」
男生別開目,卻依舊被我捕捉到藏在其中的忐忑。
我握他的手。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了。」
「一!點!也!不!」
我一字一頓地跟他強調,卻還是覺得不太夠。
陸斯昭注視著我,似乎也期待著我再說點什麼。
這種覺就像是一看不清不到的繩子,在我面前來回搖擺。
我模模糊糊知得到它,卻還是抓不住。
只好沉默下來。
陸斯昭沒說什麼,只是了我的頭。
「已經很好了,元元。」
「我知足了。」
15
在辦公樓樓下等陸斯昭時,我又上了謝崇。
他迎面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拉住手腕。
「傷人的,元元。」
謝崇目晦暗,說:「你以前最黏我。」
我見掙扎不開,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去打,去捶他的胳膊,迫使他放開我。
謝崇沒出吃痛的神。
但還是松開了我。
「覺得陸斯昭比我好,是嗎?」
我不想再跟他說話,繞過他進教學樓等陸斯昭。
后傳來謝崇不咸不淡的聲音。
「他現在這樣,只不過是還沒經歷過異樣的眼而已。」
「勸你認真看看,他其實和我一樣。」
「都俗不可耐。」
我為什麼要去聽一個剛貶低完我的人說的話呢。
至于陸斯昭,我可以自己去看。
所以我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我和陸斯昭在學校里散步,頻頻有人將目投向我,我才再次想起謝崇那天的話。
路過的人討論聲越來越高。
「對,就是,我沒聽錯,腦子不正常的。」
「什麼?神病?也太可怕了吧!」
「我靠!學校怎麼讓有神分裂的人進我們學校啊?」
「就是就是,而且我還聽說發瘋,開車撞了我們學校的一個生,……什麼宋宜好像。」
我幾乎是本能地松開了陸斯昭的手。
這種如芒在背的覺,讓我好像回到了以前在謝崇后,追著他跑的日子。
他明令止我在學校跟他有任何肢接,跟在他后盡量 1 米以外的位置。
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但還是忍著低落的緒安謝崇。
「謝崇你別怕,我不說話,沒人看得出來我有點兒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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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給你丟人的。」
他當時正在寫論文,目放在電腦屏幕上。
冷淡的嗓音里著點點譏諷的意味。
「你是覺得我后跟著個啞就不丟人了?」
我沒再說話了。
安靜地端起水杯回了房間,才敢抑著聲音哭出來的。
因為我本就是個麻煩,所以我不能有任何脾氣。
這是爸爸出國之前無數遍強調過的。
16
我剛松了松握住陸斯昭的力道。
他就直接松開了我。
然后下一秒,一把揪住了一個男生的領子。
陸斯昭蒼白的手背青筋暴起。
周戾氣盡顯。
「說說。」
「你在指著誰說神病啊?」
男生目快速掠過我,再閃躲開。
「沒……沒誰。」
「你聽錯了吧……」
陸斯昭噙著笑,湊近他。
聲音微微低。
「敢說不敢認沒關系。」
「我可以打到你認。」
說著陸斯昭就揚起了拳頭。
我瞪大眼睛,剛開口想住他,就被另一個人搶了先。
「你打他有什麼用?」
謝崇從暗慢條斯理地走出來。
「你打了他,別人就不會說了?」
「陸斯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理智。」
周圍剛才議論紛紛的人被陸斯昭嚇得不敢再停留,都一兩個湊堆兒離開了。
陸斯昭拳頭停住,緩緩抬眼看向謝崇。
「你干的?」
「是。」
謝崇坦然承認。
陸斯昭點了點頭,然后甩開了那個男生。
任由男生踉蹌跑走。
他徑直走到謝崇面前,將這一拳揮在了他臉上。
「人渣。」
謝崇被打得偏了下頭,依舊不甚在意的態度。
「你激什麼?」
他牽了下,目里含著鄙薄。
「不是一副不在乎世俗眼的樣子嗎?」
「我認識這麼多年,為打過的架不比你,現在還不是不了了。」
「他們只是低聲議論你幾句,你就忍不下去了。」
「陸斯昭,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兒去?」
我低頭看著腳尖,忽然不敢去看陸斯昭此時的神。
可以肯定的是,在我不給陸斯昭惹來麻煩的前提下,他依舊是喜歡我的。
但現在這種狀況,我也只能將期待得很低很低。
低到如果他為此放棄我,我也最多只傷心一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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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陸斯昭回答的時間莫名被拉得很長。
好像過去很久很久,我才聽到他的聲音。
「果然是——」
陸斯昭再次揚起手,拖著腔調慢悠悠說完后半句話。
「自己爛,以為別人就該一樣爛。」
話音剛落,又一拳砸在了謝崇的臉上。
「為了迫不及待地證明我跟你一樣,就算傷害也沒關系?」
陸斯昭因為克制怒火,聲音嘶啞到發。
「你瞎了嗎?沒看到有多難過嗎?!」
背對著我的謝崇影一頓。
他沒有順著陸斯昭的話轉過頭來,只是淡聲說:
「有什麼關系?」
「反正也習慣了。」
17
因為這句話,兩個人再次打了起來。
在謝崇準備朝陸斯昭還手時,我撿起草叢里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用力砸到了他手上。
謝崇疼得整條胳膊都了一下。
但好在終于停了下來。
我答應過陸斯昭要保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