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是……謝謝你。」我咬牙切齒。
江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用，周末愉快，我的同桌。」
2.
我回家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后，專心看電視去了。
至于江越的電話，我存都沒存。
直到第二天有親戚來家里吃飯。
席間大肆夸贊孫子在二中績有多好。
最后還不忘有意無意提一句，「新雨呢？新雨當年可是爭氣啊，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到時候考個 985，211 問題不大吧？」
我支吾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含糊了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
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績不好沒關系，要我說啊，你們生讀那麼多書也沒用，還不如早點嫁個有錢人……」
聽了這話，我媽「騰」地站起來，「雖說您是長輩，卻也沒有這樣說話的道理吧，什麼孩子不用多讀書，早點嫁人，這都是什麼話呀？」
一頓飯不歡而散。
事后，我媽在廚房洗碗，我湊過去給幫忙。
看著沉默不語的樣子，我小聲說：「媽媽，你別生氣了。」
「媽媽沒生氣，是你姨外婆說話太氣人。」側過看向我，「新雨，績不好沒關系的，讀書是最好的出路，但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和爸爸更希你能開心。」
干凈手，安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家新雨已經很好很好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眉目溫潤和，晚風將額前的碎發吹，看起來溫極了。
我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
回房間后，我坐在桌前，將書包里江越給我的那張試卷翻了出來。
而后，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你好，我是江越。」
「江越，我是裴新雨。」我抓了手機，下定決心道，「你可以給我補數學嗎？」
我生怕他拒絕，接著說：「我可以給你補課費。」
「小爺我會稀罕你那點錢嗎？」江越輕聲笑起來，「要小爺給你補課可以，不過我不要錢……」
「不要錢要什麼？劫啊？」我話不腦子，口而出。
說完，電話那頭的江越笑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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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新雨，你腦子里都在想什麼？我不要錢也不劫，只是現在我還沒有想好，就先記著吧。」
我有些怔愣，繼而開口道：「那也行，你說話算話。」
「你放心，小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就這樣，江越的痛苦生活開始了。
他不理解我為什麼函數、導數、數列啥啥都不會，甚至為什麼我偶爾連統計題也會寫錯。
每次我和他講我究竟是哪一步不會寫時，江越都會滿臉困地看著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這個題表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你的語文績是真實的嗎？
「為什麼你的讀題能力會這麼差，連最基本的題目問的是什麼都不能理解？」
因此，他不止一次和我說：「裴新雨，我是教不了你了。」
每每這時，我就會給他循環播放他的那句「小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為我的機智點贊！
于是，在我的摧殘下，江越眼可見地蒼老了許多。
高三的日子過得很快，很快，一模就來了。
出績這天，剛好是周日，學校難得給我們放了一天假。
我人還沒醒，江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裴新雨，你查績了沒有。」
他的嗓門很大，差點把我震聾。
為了保護我的耳朵，我把手機拿開了一點：「沒有啊，出績了嗎？」
「你猜你這回數學考了多？」他大聲吼道，「110 啊，裴新雨，你真爭氣！」
事實證明，我真的很有先見之明。
江越上輩子是只喇叭吧。
聲這麼大。
「謝謝，那你考了多分啊？」我竭盡全力睜開眼睛不讓自己睡過去。
我早就對過答案了，是以對這個績并不吃驚。
只是江越可能是被我之前不管怎麼刷題，績一直停留在四五十給搞怕了。
以致他總是看著我唉聲嘆氣的：「裴新雨，你除了數學以外的其他績在班里都是拔尖的，為什麼你就是學不會數學呢？」
當然。
他也會懷疑自己，覺得是他給我制定的學習方法有問題……
只是這種況實在之又。
所以，他現在真的很吵誒。
「滿分啊，這還用問？」江越一改之前的激，淡然地說道。
「你真不是人。」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我請你吃飯吧，謝你這段時間給我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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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
我趕到約定的火鍋店時，就見江越撐了一把黑的傘在路邊低頭玩手機。
年姿拔，穿著黑的羽絨服，眉眼帶笑，站在雪地中就是一卷再好看不過的江南水墨畫。
我走了過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江越抬起頭看我。
于是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我看見了其中倒映著的自己。
這場景應該是很浪漫的，奈何江越長了一張。
我聽見他滿是驚恐地開口：「裴新雨，怎麼一天不見，你臉胖這樣了？」
好氣，好想揍他。
還好，我忍住了。
但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出門吃飯江越上還要帶一本數學習題嗎？
「上菜還有好一會呢，你看看能不能寫完兩道大題。」他看了一眼手表，神認真，「離高考只剩一百Ṱũsup2;多天了，時間任務重啊，雖然說這次考得不錯，但是還是不能放松，俗話說驕兵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