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已經落了,一片紅霞染紅了天際,在喧囂的人群里,江越像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那樣,大步跑向我……
我承認。
確實很難不心。
7.
臨近期末,我整個人忙到飛起。
當真是專業選得好,年年期末勝高考。
沒辦法,我只得天天往圖書館跑,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再見到江越已經是考試結束那天。
我們被期末考折磨了半個月,所以考完最后一門就約著出去聚餐。
吃完飯是傍晚七點的樣子,天已經全黑。
我記得那天。
回來路過了夜市,走著走著鼻的香味撲面而來。
大排檔上翻騰著滋滋冒油的烤面筋和串,瘦適宜,外焦里,混雜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我沒忍住,又買了兩烤腸在手里拿著。
到學校以后,沿著一條十字路蜿蜒而下,宿舍也就不遠了。
放眼看去,道路兩旁栽有高大的櫻花樹和矮小的繡球花,不過此時都已過了花期,并沒有什麼景可供觀賞。
從高往下看,有零星的幾個路燈點綴其中,路燈的設計古古香很是好看,靜謐得像是幅水彩畫,帶著讓人心安的魔力。
到宿舍樓下時,我看見了一道清雋的影。
年站在樓下那盞路燈下,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
是江越。
室友看著我笑得不懷好意,隨后跑進了宿舍樓。
我輕嘆一口氣,只見江越朝我走了過來。
他的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等他走近了。我再一次在心底嘆,江越的眼睫真的好長啊,他的頭發也好多啊。
我了自己因為學法越來越的頭發,有些羨慕。
不知道今后我植發的時候他能不能給我捐贈點囊。
不過依他這個小氣的樣子,大抵是不能的。
「我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你都沒有接。」江越說。
我從包里翻出手機,確實有十來通未接電話。
抬眼看向眼前的江越,我突然覺得他有些委屈。
于是我放低了聲音:「我們去聚餐了,我關的靜音。」
江越輕聲說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很輕很輕,但我還是聽見了。
離得近了,我問他:「你喝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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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點點。」江越給我比了個手勢,「不過我酒量很好的,我只是……只是……」
我說:「只是什麼?」
他沒說話,在我眼前攤開手掌,是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打開一看,是一條項鏈。
細細的一銀鏈子,掛著一顆小小的水晶,簡單又致。
江越看著我:「送你的。」
我訝然道:「不是吧,爺您喝醉了還有到送禮這癖好呢?」
我沒接,江越便將首飾盒塞到我手里。
「不是,你這喝醉了也不能……」
「我沒醉。」他頓了頓,好像終于鼓足了勇氣,「裴新雨,我喜歡你。」
我抬頭看去,他的眼睛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我瞪大眼睛和江越對視了幾秒,到底敗下陣來,只好錯開視線看向我手里提著的烤腸。
烤腸真的好香啊。
良久,我才小聲說:「江越,你之前說過的,我們倆不太合適……」
他微微垂眼,跟我對視,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愫。
「那是時機不對我才那麼說的,我們怎麼不合適了,都單沒有對象,不合適的嘛?」
我有些無奈,朝他笑笑:「可是江越,你不喜歡我啊。」
「你現在可能是覺得自己需要談一場,剛好和我又認識這麼久了,互相之間也算聊得來,也比較,所以才這麼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恰恰是因為我們一直都在一塊,從高中到大學,所以你把這當喜歡了呢?」
這句話是說給江越聽的,卻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因為不只是他,偶爾我也會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江越了。
就像當時我室友問我,而我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隨口胡謅。
還有高考結束后他安我,他每一次跑向我的時候……
我真的會想這是不是喜歡。
但是,我又太過清楚我們倆之間距離。
就像一開始我們的數學分數。
所以現在面對江越的表白,我只覺得惶恐。
聞言,江越舌尖抵了抵顎,說:「裴新雨,你難道從來沒有察覺過我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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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的喜歡不是從今天開始的,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喜歡你,高中那會我不會一直給你補數學。」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浪費自己時間這件事,也只是對你而已。」
江越彎著腰,迫使我看向他,隨后一字一頓道:「我圖什麼呢,我圖的一直都是你啊,裴新雨。」
我被他驚得說不出話來,微微往后挪了幾步。
半晌,我張了張:「江越,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這些事……我們以后再說。」
「你別轉移話題,我今天好不容易借酒壯膽來和你說這些,你就告訴我一句話。」江越開口問道,「你,喜歡我嗎?」
面對直球表白該怎麼辦,在線等,急的。
8.
我最終還是答應江越先和他試一試。
我當時想的是,說不定第二天他酒醒了就反悔了或者就不記得這事了。
沒想到江越他居然學我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