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笑瞇瞇了我的臉。
「不用急著回答我,哪有追朋友不花時間的?」
我:……
行吧,這也算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最后,他是推著托送我回的家。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雖然開車回去,我能快點到家,但是走回去的話,他能跟我多待一段時間。
母胎單太多年,雖然有一半時間在幫陸康審書,但是講給別人聽的和講給自己聽的,那效果,差得簡直不是一星半點。
從前我也是自詡為閱盡書不為所的厚臉皮小達人了,然而真等有人對自己不間斷輸出的時候……
說不心,那是騙人的。
更何況他的確,長得是真好看。
跟陸康年不同,這廝簡直就長了一張標準的妖孽臉。
笑起來眼睛里像帶小勾子,分分鐘能把人魂兒都給勾跑了。
整整一晚上,我頭一次,做了一個,有關蛋糕的夢。
甜甜的,好像里面有星星的味道。
8
陸康是在蛋糕小哥送我上班的第三天,回來的。
火急火燎的,好像后頭有三萬頭變異僵尸在攆他。
一沖進診所,就對著我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然后咬著牙問我。
「人呢?」
我還當他找院長,特別麻溜地一指診療室。
「在那里。」
陸康直接就踹門進去了。
然后,就被他爹給親腳踹了出來。
一邊踹還一邊拎著他的服領子,「給金主爸爸賠不是。」
陸康安完驚魂未定的患者,又折回來瞪我。
「我說的不是我爸。」
我就很疑。
「那你問誰?」
陸康咬牙切齒。
「就那個,打架把自己牙打掉了的那小子。」
我恍然大悟,示意他稍安勿躁,接著打開電腦一頓作。
「他下個月才來做種植,還沒到時間呢,你急什麼?」
直覺告訴我,陸康想揍我。
但理智告訴我,在這里他不敢手。
陸康干脆把我扯進了樓梯間。
陸康:「走的時候不是說,讓你別管他的售后了?」
我:「我沒管啊,預約回訪都不是我。」
陸康:「不是說了,不讓你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我:「沒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人有正經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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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康被我氣笑了。
「翅膀了是不是?」
著良心說,我也有點生氣。
從小到大,我跟哪個男生走得稍微近點,他都能給我攪事兒。
不是給老師打小報告,就是去我爹媽面前上眼藥,再不然就是跟我舉出那人諸多不好,力證我眼瞎。
許你接書,不許我跟男生說話?
許你跟前緣緣分天定,不許我跟別人走得近點兒?
許你追好看的小姐姐,不許有人追我?
所以我干脆往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是啊是啊,翅膀了,我樂意,你管我呢?」
陸康順勢就把我手腕給握住了。
力氣還大。
陸康:「你跟他到底什麼關系?」
我甩了兩下沒掙,干脆往他小上又踹了一腳。
「你管我跟他什麼關系,緣分使然的關系行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陸康:「不行。」
蛋糕小哥:「行。」
我:……
我:!!!
他怎麼又回來了?
蛋糕小哥慢慢悠悠從樓梯底下走上來,拂開陸康,把我扯過去。
捎帶著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看上去就像把我整個人摟在懷里似的。
最過分的是,丫還特意把下不輕不重擱在我腦袋頂上,看上去又親昵又隨意。
「那當然行,本來我還想著怎麼著,追你也得追上個一年半載的,才顯得鄭重。」
「不過既然梔梔都這麼說了,我當然沒問題。」
說完就開始攬著我下樓。
一邊往下走,還不忘一邊懶洋洋跟陸康揮手。
「謝啦哥們兒。」
我渾僵,下樓的時候差點沒左腳踩右腳。
一直到走出陸康視線,我和蛋糕小哥才同時抬頭,往樓上陸康的方向看。
那一瞬間,我跟他莫名心有靈犀,講出的話都一模一樣。
他:「跑?」
我:「跑!」
于是我們倆就跑了。
是真的跑。
他牽著我一路狂奔,開上托突突突就跑了。
我連頭盔都沒顧上戴,輕車路往后座上一蹲。
然而當我摟著腰,把臉他背上去的時候,福至心靈,扭頭往窗邊看了一眼。
陸康站在樓道里的窗戶邊,臉上明明白白就寫了四個大字。
夫婦。
我覺得我今天是好不了了。
按照陸康之前的尿,他不在我爹媽面前告我個天昏地暗,他就不姓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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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托轉過好幾個街區,最后停在一個陌生的巷子口。
蛋糕小哥把托車一偏,長一,支在地上,問我。
「想好去哪兒了?」
我就覺我小心臟還在嘣嘣跳,老覺得今天家里大概要地震。
在這種風口浪尖上,我是真不敢回去。
所以我特別老實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還沒想好。」
小哥想了想,說他昨天想出來一個新甜點,問我想不想第一個試吃。
像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我必須是想的啊。
小哥打了個電話,輕車路給我帶去上次去的那家手作甜品坊。
老板也沒在意,因為他全程都在瞄我。
一邊瞄,一邊沖著蛋糕小哥眉弄眼。
小哥對老板的各種明示暗示無于衷,自己配齊材料洗了手,兩條胳膊沖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