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康給的理由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家,所以跟回去看看。
小哥給的理由是,不放心陸康跟著我回家,所以他也跟上來看看。
倆人這回不手了,就站在我面前吵吵。
并且越吵越上頭,我幾次想勸,都被他們倆給瞪了回來。
其實我想說的很簡單。
他們倆站在電梯口不,我自己上去難道不行嘛?
于是,當最后我把這個提議提出來的時候,陸康和小哥就像兩只互啄得正歡快的老母,被陡然拎住了脖子一樣,瞬間梗在了當地。
小哥臉還好一點,陸康被憋得臉都綠了。
看著我的眼神只差當面問我一句話。
「你是不是傻?」
不過被他倆這麼一打岔,我翹班關機失聯一整天要被家里瘋狂盤問的提心吊膽,倒是沖散了很多。
11
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我甚至心十分平靜。
然而等待我的,是更平靜的客廳。
平靜到甚至連燈都沒開。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一種非常玄妙的直覺。
家里有沒有人和開沒開燈,并不能完全正相關。
有的時候雖然沒開燈,你也能直覺家里有人。
有的時候家里開了燈,你也能直覺家里沒人。
就比如說現在,我站在門口,面對著黑燈瞎火的客廳,第一反應就是,除了我,沒人在家。
因為實在是太安靜了。
我把每間房間都溜了一圈,然后在廚房里,找到了我媽給我留的條兒。
說是因為我要實習走不開,所以和我爹趁著放假帶我弟旅游去了,讓我自己在家記得鎖門。
要實在不想做飯又不想死,就去陸康家蹭。
我看著堅壁清野的廚房,以及空空的鍋碗瓢盆,第一次發自肺腑地產生了,我是不是親生的這種疑問。
當然,搞清楚爹媽去向之后,我總算是知道陸康為什麼敢臉上掛彩跟我上樓了。
丫肯定是知道我家沒人。
果然姓陸的才是我媽的親兒子!
我著暫時還很飽足的肚子,決定先洗個澡,平復一下今天大起大落的心。
當然,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親娘能賣我賣到如此地步的話,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挑這個時候,洗這個澡。
事實上,現實生活中的很多巧合,都是由各方面不同因素的加下,最后導致出的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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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關機一整天,導致我異常心虛,并不是很想點開微信看我爹媽給我發的消息。
又因為一個人在家,所以我洗澡的時候直接開了音樂播放。
再加上上樓之前,陸康和蛋糕小哥那一場曠世之戰,導致我滿腦袋都在想,他們到底回家了沒,干脆忘了拿服。
提問,當你一個人在家,洗澡時忘了拿浴巾也忘了拿服,該怎麼辦?
這種問題簡直就是送分題。
當然是著出來啊。
反正家里也沒別人不是?
當然,前提是,家里真的沒別人。
一旦有人,送分題分分鐘秒變送命題。
比如說我現在。
我渾上下一❌掛,一手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一手拿著音樂放得震天響的手機,扭著屁走出來的時候。
剛好趕上坐在沙發上的陸康,緩緩站起來。
我跟他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巨大的視覺沖擊,讓他忘了問我干嘛奔,也讓我忘了問他為啥會在我家。
那一晚,我的慘,在夏天靜謐的夜空里,合著小區草叢里聲聲蟲鳴,格外悠長。
陸康第一時間把他放在沙發上的 T 恤扔過來,然后自己背過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我套上服就往房間沖。
然而我家走廊,鋪的是瓷磚地板。
眾所周知,再防的瓷磚,當你腳沾水踩上去的時候,總是不那麼防的。
最后我幾乎是以一個足球運員在綠茵場上圍攻破防,然后一腳鏟進球的標準姿勢,用頭撞開了房門,沖了進去。
所以,當陸康聽到靜跑過來查看時,他再看到的,是一個臉朝地趴在地上的我,以及一個因為 T 恤被卷到腰上而出的,白花花的屁。
我換服的時候,在非常認真地考慮,如果這個時候殺滅口的話,拋尸滅跡都有哪些注意事項。
陸康給我的解釋是,我媽因為今天一天聯系不上我,所以把我家備用鑰匙給他家送了一份,讓陸康轉,他是來給我送鑰匙的。
考慮到我一個人在家里怕黑的老病,他又臨時決定大發慈悲在我家客臥睡一晚,給我壯膽。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這副尊榮也回不去。
在得知了他的真正需求后,我腆著肚子,翹著二郎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對陸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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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孤男寡的,待一起多不合適。」
陸康目沉沉,我盲猜他的心理活,是在打死我和打殘我這兩個選項上,反復橫跳。
不是我不厚道,實在是陸康難得吃癟。
我得把握機會。
陸康也不急著開口,一直到給我看得心里發,才慢慢悠悠問我。
「你確定?」
我腦警鈴大作。
按從前我和陸康慘痛的鋒經驗來看,但凡我敢說個確定,我的報應總會來得特別迅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