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鳶是我的字。
我抬起頭，沒想到話題轉變得那麼快。
沉默一會，我語重心長地說：「刺殺小皇帝，打響反帝反封建的第一槍！」
們兩個驚恐地互相看看，淑妃傷心地說：「鳶鳶被狗皇帝欺負，已經傷心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貴妃不在意地說：「庶姐快回來了。」
我耳尖地只聽到了庶姐兩個字。
我覺得大事不好。
話本子里的庶姐不是綠茶就是心機婊，沒一個好東西。
我已經十年沒見過了，誰知道是個什麼秉。
麻蛋，藥丸。
3
我殫竭慮地挨了好幾天。
直到這一天，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沖進冷宮，抓著我的袖子就開始哭。
「娘娘，娘娘，你快去看看吧，大事不好了。」
我猜是狗皇帝要廢了我，讓我庶姐做皇后，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
于是，我悲痛Ṱũ⁴萬分地跟著小太監走去勤政殿。
我還沒有進去，就飛出來一個奏折。
我堪堪躲過去，聽見了里面人鏗鏘有力的罵聲。
「趙元乾？！你的江山都是本將軍家里打下來的，本將軍把家里唯一的寶貝旮瘩給你照顧，你給我把人廢到冷宮去了？你是不是嫌自己的龍椅坐得太穩當了？！」
什麼？
我的庶姐……居然是個將軍？
我探頭進去。
看見一個披鐵甲的子，鐵甲散發著刺眼的寒，鐵甲之上是一張秀麗嫵的臉。
生得秀麗嫵，渾卻散發著和漂亮臉蛋截然不同的灑颯爽。
手里還握著長槍，氣勢洶洶地，好像恨不得生吞了小皇帝。
我看懂了。
別人的庶姐：創亖所有嫡出。
我的庶姐：創亖所有妹夫。
小皇帝就坐在下擺，大氣都不敢出，唯唯諾諾地點頭，聽話得像只小崽子。
將軍用槍指著小皇帝，氣得渾發抖：「趙元乾，你若是執意要改立皇后，可以，讓我小妹做太后，你認做母后，接下來你娶誰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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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倒也不至于。
小皇帝癟著，就快要嚇哭了。
我試探地小聲打斷二人的對話：「長姐？」
將軍子一僵，猛地回頭。
看著我，沒說話，眼淚先掉下來了：「我的鳶鳶，怎麼瘦這個樣子了？」
我低頭看看我自己。
嗯哼，明明被淑妃養胖了很多啊。
路泱泱扔了槍，大步朝我走過來，抬手抱抱我：「鳶鳶長高了。」
我記得上次我爹看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我的。
好，很好。
長高長高，天天長高。
我不是皇后。
我是京城巨人兩米八。
太后聽了這邊的吵鬧，姍姍來遲。
整個皇宮里就數這個老妖婆最壞。
是替皇帝納了這麼多妃子進宮。
淑妃和貴妃還有許許多多的妃嬪，們明明只想做自由翱翔的鳥兒，卻被關進了皇宮這個籠子。
老妖婆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瞪圓了渾濁的眼睛指著我們二人，理直氣壯地說：
「打了他就不能罵我了哈。」
「……」
口中的他是小皇帝。
還真是，親媽啊……
不過，兒子的江山是我們路家給的。
當然什麼都明白。
……
要不是我按著，路泱泱就把勤政殿的房蓋掀開了。
最后還是我求，才罷休，悻悻回府了。
4
路泱泱走了，小皇帝還坐在地上不起來，低垂個腦袋嗚嗚地哭。
我踢了他一腳：「我姐走了，你快起來吧，別哭了。」
他用寬大的袖子眼淚和鼻涕，沖我喊：「路鳶鳶！朕要去放牛！朕要去要飯！朕就是不做這個皇帝了！朕也不會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小皇帝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小心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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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如果你不做這個皇帝了……」
小皇帝盯著我。
我：「那能讓我做嗎？」
小皇帝：「滾。」
5
那天以后，小皇帝開始絕食了。
不上朝，也不批奏折，往床上一橫，任憑別人怎麼去他，他就是裝死。
而且，他到說是被我氣的。
果然，小皇帝被我氣病的消息傳出去了。
來彈劾我的大臣烏泱泱地滿了勤政殿。
小皇帝我去，得意忘形地仰臉看著我：「諸位卿，皇后來了，你們要罵什麼就罵什麼，不用客氣。」
我看向帶頭而來的丞相大人。
老頭子一把年紀，胡子比我頭發還多，恭敬地做了一個揖：「娘娘，恕老臣直言。」
我沒。
丞相大人繼續說：「熊孩子不打，上房揭瓦！皇上不吃飯！您就揍他啊！用鞋底他啊！用撣子他啊！您倒是他啊！」
我：……
小皇帝：……
如老丞相所愿。
路泱泱聽說了這件事，連夜進了宮，用長槍挑起小皇帝，掛在房梁上吊了三天。
他一邊被吊著，一邊罵我：「皇后！朕絕對不會喜歡你！絕對不會！」
我嗑著瓜子問淑妃：「皇上肯吃飯了嗎？」
淑妃冷笑：「何止是吃飯，他現在就是屎也吃。」
我：「six。」
丞相大人誠不欺我。
6
小皇帝這幾天被夫子著背書，還要考試。
他沒工夫和我鬧離婚了，天捧著書背個不停。
「問渠那得清如許？」
我在他后接：「你先管好你自己。」
小皇帝沉默了一下，不理我：「山楚水凄涼地……」
我繼續接：「responsibility。」
小皇帝急了，回頭指著我：「死皇后！朕明天要考 responsibility，要是滿腦子都是山楚水凄涼地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