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從那天起，他開始沉迷在我上做記號，隔著也能給我啃出一牙印。
起先我還會因為被他咬疼了，抬手給他兩掌；到后面，我徹底躺平任咬了。
反正風水流轉，他咬我咬得多狠，我之后就嘬得多用力。
勝負從此走上歧路。
……
孳孕期結束的那一天，蘭釋魚上一秒還在哄我多吃幾口。
下一秒，我突然什麼也嘬不出來了。
渾渾噩噩的腦子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但有自己想法的齒，還是習慣地用力碾了一下。
蘭釋魚發出一聲忍的悶哼：「師、師妹……」
一直托在我下的魚尾忽然消失，變回了那雙又白又直的大長。
沒了依靠，我噗通一下就要往水里栽，還是蘭釋魚手疾眼快，迅速用膝蓋頂住了我。
「師妹你沒事吧？不對，你……我，我們……」
他一手攏著自己襟，看我的眼神茫然又驚慌。
我：？
你再敢用婦看流氓的眼神看我一下試試呢？
10
幸好他沒失憶，不然今天全村都能吃上烤魚。
想起自己這一個月都做了些什麼后，蘭釋魚臉瞬間慘白。
功洗變態嫌疑的我悄悄松了口氣，正想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譏諷他一下，就見蘭釋魚拔出了我頭上的簪子。
然后直接對準了自己的側頸。
他語氣決絕：「折辱了師妹，我愿以死謝罪。」
我：？！！！
我一個飛撲搶回簪子：「不至于不至于，你冷靜一點！」
「師妹不必為我開，」他目哀戚，眸中有淚閃，「我知你素來厭惡我，我今日不死，恐難平師妹心頭恨意。」
好嘛，這下別說譏諷他了，我看我語氣再重一點，明年的今天就能給他上墳了。
話說魚應該海葬還是土葬？
「你誤會了，」我強行出一個友好的假笑，「我怎麼會厭惡你呢？再說都是同門，出門在外互相幫助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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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一點也不正常，世上絕對沒有這樣的互幫互助，小朋友們千萬不要學。
蘭釋魚將信將疑地抬頭看我，眸一眨，淚水在落下的瞬間，變了一顆澤亮的珍珠。
「你沒有騙我？可若師妹真的不討厭我，你從前……」
我震撼地看著那顆珍珠，突然就明白了同為劍修，為什麼蘭釋魚日子過得那麼滋潤。
我勤勤懇懇接任務賺靈石時，這家伙只需要哭兩下就能換錢嗎？！
平等討厭所有掛（豎中指）。
「……我真的沒有討厭你，」我呵呵干笑，「我從前是在和你開玩笑呢，如果討厭你，我就不會在你上浪費時間了。」
蘭釋魚思索片刻，竟然真的信了。
「就像那群頭小子，拽心上人的辮子一樣？」
「那怎麼能一……」
眼看蘭釋魚又要找石頭撞死自己，我立刻改口：
「對，沒錯，是一個意思，我和他們一、樣、有、病呢。」
11
我不理解況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
明明被摧殘了一個月的人是我，怎麼勸人家別掛懷的也是我啊！
最后我還被蘭釋魚教育了一頓，語氣和他給小蘿卜頭們講道理時一模一樣。
「師妹若是想同我親近，無須找那些蹩腳的理由，」蘭釋魚笑著了我的頭，「其實我也一直很想同師妹做朋友的。」
謝謝，這里沒有人想和你做朋友哈。
但對上蘭釋魚滿懷期待的視線，我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頭發，最終還是悶聲回道：
「知道了。」
于是等我們離開魅妖府時，蘭釋魚已經十分自來地跟我話家常。
得知我此番下山，是為了尋找隕鐵淬煉本命劍，他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若只是為此的話，」他從自己乾坤袋翻找片刻，掏出了一塊好到夸張的隕鐵，「我前些日子剛好得了一塊，正愁不知道如何理。」
我：？
蘭釋魚把那隕鐵塞進了我手里：「這東西擱在我這里也只是落灰，師妹盡管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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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塊隕鐵沉默好久。
我的本命劍有些特殊，它很強，只要能激發它的全部實力，我未必不能為下一個劍仙。
問題就是，這破劍堪比吞金。
沒找到足夠的材料淬煉它之前，它跟燒火沒有區別。
這些年里，多虧我運氣好到離譜，總能誤打誤撞找到珍貴材料，它才勉強有了劍的模樣。
而現在，它最需要的材料便是隕鐵，還得是上好的隕鐵。
不過隕鐵本就罕見，三五年找不到一塊都算正常。
我都打定主意去人間耗上幾年了，結果他這就輕飄飄地，扔垃圾似的給了我一大塊？
出于尊嚴，我很想把東西丟回去，再用同樣淡然地語氣告訴他，修仙一途只能靠自己，我不需要他的施舍。
但話又說回來。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便宜都不占吧？
我生怕他反悔，嗖地一下就把隕鐵塞懷里了：
「這東西算我管你借的，以后你有什麼事盡管跟我說，能幫的我都會幫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這種有錢魚都解決不了的事，我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是的，所以我說的只是一句廢話。
蘭釋魚卻沒聽出來不對，被我用一句廢話換走了價值連城的隕鐵，他卻好像占了什麼天大的便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