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腦中將這輩子難過的事回想了一遍,才勉強繃住瘋狂上揚的角,一本正經道:「我給你倒杯茶。」
話落,我剛想起倒茶,青云就利索地幫我盛了一杯。
我接過茶水,朝他笑了一下。
青云躲開目,頷首示意。
我討了個沒趣,撇撇將茶水遞到紫玉面前,道:「茶來了。」
紫玉笑著,瓣幾乎著我耳畔低聲說:「要卿卿喂。」
我耳發熱,被迷得七葷八素,找不著北。
喝完茶,紫玉著潤的紅道:「卿卿,紫玉了。」
「嗯?啊……好的好的。」
我慌將目從他的薄上移開,紅著臉拿了塊桂花遞過去喂他。
吃完餅,紫玉又要喝茶。
我被哄著喂了他好一會兒。
直到余瞧見青云捂著眼悶悶喝茶,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我才猛地回神。
不是,我好像才是那個花錢來的客人吧?
簡直倒反天罡!
皺的眉頭在瞧見紫玉那不知不覺敞開的領口時驀地松展。
罷了,哪怕他是裝弱無法自理,也算是為我花了心思。
只要是肯為我花心思,那就是好的。
5
仗著紫玉目不可視,我明正大地盯著他無意出的白皙。
怎麼辦,好想上手一下。
我強制下這道齷齪的念頭,將目從紫玉前撕下,給自己倒了杯清酒小口抿著。
「卿卿可是在喝酒?」
旁的紫玉忽然出聲。
我還沒咽下含在里的烈酒,他就索著奪過我手上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喝得太快,有酒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往下,了那被層層遮掩的之地。
我盯著那蜿蜒的水,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你的服……好像了。」
紫玉轉頭向我,角勾起無辜笑容,道:「是嗎,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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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帕子遞給他,熱著臉小聲道:「你前。」
話落,我的手被他攏在手心,牽引著往他上去。
「這里?」他牽著我的手拭鎖骨,又往下拭過結實的膛,「還是這里?」
好幾次指尖到了那細膩的,臊得我忍不住收手,卻被他握著不放。
只能被迫遍了他整個膛。
紫玉松手時,上白皙的已泛起薄紅。
我紅著臉折疊手帕,收袖中后了頭上的發釵,手抓起酒壺又放下,掀開茶壺蓋又合上。
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麼,總之就是很忙。
看了眼一聲不吭的青云,才發現他喝悶酒給自己喝醉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我頓時既疚又心疼。
疚自己做不到雨均沾。
心疼自己花了兩人的銀錢卻只有一人作陪。
罷了,下次不點青云了。
我暈乎乎地想。
自那日后,我幾乎每隔幾日就會去春華樓點紫玉作陪。
他說他未曾離開過春華樓,我便帶他去秦淮河邊聽笙歌渺渺,在河邊的畫舫上向他描述月華初上,燈火錯落的江南。
他總面朝我,角含笑。
不知道是否錯覺,我總能覺到那黑紗下的視線。
仿佛他正過這層薄紗凝視我。
然而我每次故意屏住呼吸不說話時,他都會手索,輕聲呼喚我。
那脆弱模樣,瞧著好不可憐。
以至于我再也沒起過懷疑的念頭。
6
直到江南的第一場初雪落在肩頭,我才恍然發覺自離開上京城那天起,已過去了半年。
寒風卷過長街,滿城梅花漸漸了花苞。
我捧著白塞進懷里的湯婆子,急匆匆地走在街上。
今日打算去尋紫玉一同去賞梅。
我輕車路地來到春華樓,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暖,就被告知紫玉不在了。
我愣了愣,問那小二:「除了春華樓,他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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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公子好像前幾天就離開了,小的也不知道他去了何。」
「你最后一次見紫玉,他邊可有旁人?」我撐著桌面,擔憂地問,「他瞎了眼睛,怎會跑?」
小二笑道:「客放心,據小的所知,紫玉公子是和青云公子一起離開的。」
「那……他離開前可曾留下什麼?」
哪怕只有一句告別。
可是沒有。
無論是小二或是春華樓主,都說紫玉走得匆忙,離開那天什麼都沒有帶走,也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春華樓的。
回神時,我已立在老宅門前,呆呆著從墻邊冒出來的臘梅許久。
懷里的湯婆子早已涼了。
心口悶悶的,還有些發麻。
其實早在第二次點紫玉作陪時,我便知與他形同陌路那天一定會來。
只是沒想到它會來得那樣快。
說不難過是假的,只是沒理由生氣罷了。
那天,我因在雪里站了太久,寒氣,當夜就發起了高熱。
連續喝了幾天藥后,才緩過勁來。
但不知為何,好了以后做什麼都懨懨的,提不起神。
連邊有男子作陪都提不起任何興致。
偶爾還會幻聽到紫玉的聲音,喚我卿卿,要我喂茶。
可扭頭看去,旁空無一人。
我應是魔怔了。
那天過后,我便再也沒去春華樓玩樂。
而是待在老宅,不是窩在屋里看話本,就是坐在屋檐下捂著湯婆子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