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好看的眼睛里帶著讓我不太喜歡的笑意。
「果然如此。」他起朝我走過來。
走到我前，抬手著我的下：「小公主，你想不想見見你的舅舅？」
05
「舅舅？」
嬤嬤說我是前朝的公主。
我的父皇和母后都在那場宮變中死了。
沒說我有一個舅舅。
「舅舅是什麼？」我一時忘了問小星星為什麼知道我朝，口便問起了這個舅舅。
「舅舅就是你母后的弟弟。」
我母后有一個弟弟。
是我的親人。
我眼睛亮起來，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小星星：「舅舅在哪兒？」
他放開我，轉回到桌子旁邊。
「這要朝來告訴朕。」他朝我招招手。
我有些疑地朝他走過去，又在他旁坐下來：「可是我不知道舅舅。」
他眉眼彎下，輕聲笑起來。
他笑起來很好看。
像是夜里天上那涼涼的月亮。
「朝乖乖待在這里，聽朕的話，舅舅便會來尋你了。」
「當真？」
「當真。」
我自然是愿意在這里等舅舅。
可是這個時辰嬤嬤該來尋我了。
若是讓發現我又不在永和宮，定是要著急的。
想到這里，我側頭便想問小星星我明日再來這里等可不可以。
沒等我問出口，小星星似乎是知道我想說什麼，對著門口淡聲道：「帶上來。」
不多時，關上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個人一起走進來。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中間的嬤嬤。
只見看了小星星一眼便連忙跪下去，腦袋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道：「奴婢，叩見陛下。」
我從未見過這樣。
好像跟這里的每個人一樣，都很害怕看見小星星的臉。
我跑上前去。
「嬤嬤，小星星說我有一個舅舅。」我興高采烈地想要將拉起來。
渾似乎僵了一下，隨后被我拉著的手一用力，把我也拉到地上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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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拉著我的手，狠狠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公……小姐什麼都不懂，都是奴婢的錯。」
我有些不明白的話。
不知道是我犯了錯，還是嬤嬤犯了錯。
本來還想替自己辯駁兩句，一側頭卻發現了額頭在流。
我一時心疼極了。
掙開被拉住的手，手忙腳替又吹了口氣。
「小星星，嬤嬤沒錯，你別怪了。」我看向小星星，說的話也帶了哭腔。
小星星起走到我們前，彎腰將我拉起來。
「朕不怪。」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嬤嬤，又手抬起我的下，輕聲道，「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朕誰都不怪。」
我連連點頭：「我很聽話，那我是不是也能見到舅舅了？」
他輕笑一聲，放開了我。
「會讓你見到的。」說完他轉往外走。
他說話向來是說到做到的。
我高興地看向嬤嬤，卻見子一便癱在了地上。
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扶起來坐到一旁的榻上。
這時，又有幾個宮走了進來。
原本還沒緩過神的嬤嬤一下子將我擋在后，臉也冷了幾分。
「你們要干什麼？」嬤嬤問宮們。
我在嬤嬤后出半個腦袋。
只見最前面的宮規規矩矩給我們行了禮后，聲道：「奴婢是秋霜，陛下讓奴婢們來伺候秦姑娘。陛下還說，日后秦姑娘便住在這寧安宮，其余的不用擔心。」
我有些疑：「這里寧安宮？小星星不住在這里嗎？」
嬤嬤回來捂住我的。
「公……小姐，日后要陛下。」像是以往很多次一樣，表嚴厲地糾正我。
我眨了眨眼睛。
那個秋霜的宮出聲道：「陛下住在承德殿，離永安宮十分近。」
離永安宮很近。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去找他玩？」我拿下嬤嬤的手，問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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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一個人在永和宮，每日不是和鳥玩就是數螞蟻，如今總算是可以和小星星一塊玩了。
秋霜遲疑了一會兒，才笑起來。
「應該可以。」
06
嬤嬤不讓我去找小星星玩。
說小星星弒父弒兄，是這天底下最大的壞人。
我自然是不信。
小星星給我那麼多好吃的點心和穿都穿不完的好看裳，還答應會讓我見到舅舅。
怎麼會是一個大壞人呢？
「老奴還聽說，他前幾日剛打死了一個宮，就因為那個宮在他面前打碎了一個碗。」見我不信，嬤嬤繼續嚇我。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有些害怕。
可回想起來又有些不對。
「嬤嬤，這些你都見到了？」我抬頭看。
愣了愣，才搖頭。
我嘟起：「那你為什麼這麼篤定？你曾經不是教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嗎？」
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我親眼見到小……陛下是個好人，那他就是個好人。」我試圖跟講道理。
這時，突然跪了下去。
嚇了我一跳。
手中的碗一，摔到地上碎了個七零八落。
我反應過來后趕從凳子上下來，彎腰想去撿起來。
只是還沒等我到碎瓷片，手便被人捉住攔下。
捉住我的手有些大。
掌心溫熱，指尖卻冰涼。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穿著一明黃長袍的小星星。
他微微擰眉，將我的手拿起來離碎瓷片遠一些。
我剛咧開想他，腦子里突然閃過剛剛嬤嬤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