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噤若寒蟬。
我爹的臉也是晴不定。
皇上的目在眾人上一一掃過，發出了一聲嘆息。
「朕說的話就這麼可怕，都無人敢應？」
他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直不起。
眾人急忙高喊著請太醫，皇上抬手制止，向了我。
「既然沒人敢應，就由顧小姐來選擇吧！由未來太子妃來決定太子的人選，想來也很是不錯呢。」
說完，他便在宦的攙扶下離開了宴會。
25
那日過后，大皇子頻頻上門拜訪，四皇子也是禮不斷。
我躲在我爹的書房，無意識地一直往魚缸里丟魚食。
我爹在一旁言又止，最后還是沒忍住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魚食。
「別喂了，再喂我又要換魚了。」
手里沒了魚食，我嘆了口氣，看向我爹。
「爹，你說皇上他是不是瘋了？」
「呀呀呀，你給我住，你不要命了！」
我爹手里的魚食都嚇掉了。
我低了聲音：「爹，皇上是怎麼想的？真讓我給他選太子？」
「你想得！」我爹撿起魚食瞪了我一眼。
「我也不信啊，可是他干嘛要搞這一出？」
給我整得頭都大了。
我爹的表也嚴肅了起來。
「皇上近日子越發不好了，恐怕是時日無多，原本培養好的太子卻無法再擔此大任，他得盡快選出新的繼任者來，而這，就是他給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第一道考驗。」
原來，我的婚姻不過是別人眼里的一道測試題罷了。
何其荒謬！
「這又能考驗出什麼？」我有些不懂。
「你真以為重點在你嗎？他們想拉攏的人是我，這考驗自然也是在我上。之前朝堂之上我從未站過隊，這次皇上不僅是在考驗他們，也是在我做個選擇。」
我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好復雜，覺要長腦子了！
原來我連一道測試題都算不上，只是引出答案的那個解而已。
「那爹你要選誰？」
「我誰都不選。」
「可爹你不是說皇上在你做個選擇嗎？」
我爹像看傻子一樣，睨了我一眼。
「皇上讓我選，我就得選嗎？那我這個首輔做得還有什麼意思？」
我爹表淡淡的，語氣也很平靜，上卻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看著我笑道：「這做臣子，最有意思的就在于和皇上博弈，皇上又未下明旨，我為何要照做？這隊要是站錯了，后果可是很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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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呆呆地點頭，又郁悶地低下頭。
擁有現代人的記憶有什麼用，還是沒讓我變聰明啊，照樣被古人完。
我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一只大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我抬起頭，就看我爹眼神溫和，輕聲地安著我：「瑤瑤，你放心，有爹在，不會讓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可是……」
「別說了，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們能活得自在。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無論大皇子和四皇子誰來邀約你都不用理會，其他的就給爹吧！」
26
去見李承殊的時候，他在書房練字。
看我來，他也只是淡定地放下筆看向我。
「瑤瑤，你來了。」
我不高興了。
「李承殊，我要嫁給別人當太子妃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
他毫不猶豫道：「不傷心。」
我當即瞪大了眼怒視著他，一拍桌子。
「李承殊，我要生氣了！」
李承殊卻眉頭一皺，拉過我的手，心疼地輕輕著我的手心。
「用那麼大勁干嘛？手都紅了。」
「誰讓你惹我生氣的！」
「生氣打我就好了，拍桌子，手不疼嗎？」
他說得認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一下就氣不起來了，連嗓音都了下來。
「我不疼的。」
我頓了頓，又回手警惕地看著他。
「李承殊，你是不是又想放棄了。」
「瞎想什麼呢？」李承殊輕笑出聲，「我不傷心只是因為，我絕不會讓你嫁給別人。」
他語氣輕輕的，眼睛卻亮得可怕，眼神近乎偏執地盯著我，看得我心跳都停了半拍。
我蹲了下來，趴在他上抬頭著他。
「李承殊，我不會嫁給別人的，我想嫁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李承殊原本臉有些郁，聽到我的話，眼神里涌現出一種濃郁到難以自控的悸。
他抬起手，又停在了半空，似是極力在克制著什麼。
我立馬把頭湊了上去，蹭了蹭他的手，沖他盈盈一笑。
「李承殊，這次可是我大發慈悲，就讓你一下吧！」
他怔了一下，眼神瞬間和下來，手也落了下來，卻只是拂過我的長發。
「瑤瑤，你選擇了我，而我需要你，也只想要你，你是我的一切，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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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點頭。
之后的日子，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只有我閑得慌，坐在家里的湖邊釣魚。
以前那些蠢笨的胭脂鯉早就都被吃了，新來的這批明得很，本不吃我的魚餌。
半天沒釣上來一條，氣得我摔了魚竿。
后突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嘖嘖嘖，脾氣還是那麼暴躁，怎麼就了香餑餑了呢？」
我一回頭，就看見顧云墨一戎裝，正站在不遠朝我笑。
「啊！顧云墨，你怎麼回來了！」
我驚一聲，朝他撲了過去。
顧云墨一把拽住我的后脖頸，把我拎遠了些，有些嫌棄地看著我道：「顧云瑤，你怎麼跟狗一樣，上來就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