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叼著被子控訴他：「你把我騙回來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慕瑯玕攤手：「現在都已日上三竿了。你不喜早起，我還陪你賴了床，如此也不高興嗎？」
我遲疑了一下。
慕瑯玕繼續道：「何況修行對你有好，你不想穩定自己的化形嗎？」
我搖了一下。
慕瑯玕使出絕殺：「我會親自教你修煉。往后你妖力每穩定一分，我寶庫里的東西就隨你挑選一件。」
「我的藏品，可都是外面有價無市千金難求的好東西。」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直接從床上躍起，拉著慕瑯玕就往外沖。
「一日之計在于……晌午，我們現在就去修煉！」
這麼好的搶錢機會，不要白不要啊。
至于他寧可自掏腰包，也要督促我上進的原因？
可能因為他善吧。
15
在金錢攻勢下，我斗志昂揚大學特學，進步速度一日千里。
連慕瑯玕都難得真心實意地夸我有天賦。
這個便宜師父雖然行為浪，但修為卻是實打實的，教我也教得毫不馬虎。
除了教學時總手腳，沒事就從我耳朵尾上擼一把以外，他幾乎沒有別的缺點了。
可過了一段時間，隨著我修為變高，妖丹也逐漸凝實。
我想學些法，卻頭一次被慕瑯玕拒絕了。
哪怕不是學，只是合歡宗一些基本的功法，他也不肯教我。
我不明白：「為什麼不教我功法？不會功法，我有修為也沒用啊？」
慕瑯玕了下我的臉，調笑道：
「連拜師茶都沒奉過我，還想學我合歡宗的功法？」
桌上正好有茶，還是慕瑯玕最喜歡的雪松茶。
我手忙腳地倒了一杯，又小心地著滾燙的茶碗邊遞給了他：
「那我現在給你倒，你快點喝。」
慕瑯玕怕我燙著手，趕接了過去。
卻沒有喝上半口，轉手就放回了桌上。
「這可喝不得，雖然背德的師徒很刺激……」
他著我的手，上下看了一圈，確認沒燙著后，才慢悠悠地說完了后半句話：
「但我可不收笨蛋當弟子。」
我本以為他只是和往常一樣在開玩笑。
結果他竟然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表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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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才是笨蛋！
本來我想學法也只是一個短暫的念頭，沒太上心。
可慕瑯玕這麼一說，我反而犯倔了。
不爭包子爭口氣，我還非得學一個給他看看了！
16
合歡宗的基礎功法不是什麼，連灑掃的外門弟子也人手一本。
只是說兩句好話，掌事姐姐就塞了好幾本給我。
功法到手，剩下的自然是信手拈來。
合歡宗的功法以為主，低階法便是用目控制人心。
我自己私下里練了小半個月，勉強算是小有所。
我一下就飄了，打算把這用到慕瑯玕上。
也不圖能讓他言聽計從，只要能讓他恍神幾息，也算是我的本事。
我看屆時他還能不能罵我笨！
但我素來看書靜不下心，只看功法口訣，很看腳注。
以至于忽略了下方那行螞蟻小字——
【切勿越階釋放，以免反噬。】
17
慕瑯玕對我百般縱容，我做什麼他都沒還過手。
但這次不一樣。
他主觀上倒沒想把我怎樣，但修煉到了極致的合歡心法，還是在我試圖對他釋放時下意識運轉起來。
即便及時停下，也來不及了。
那被反噬到我自己上那一刻，我第一反應是——我是真的天賦異稟啊。
這我學得是相當不錯了。
不錯到連發期都給我勾出來了。
從前在山上時，我也遇上過發期，但一般蹭蹭樹，再嚎幾嗓子就能舒服得多。
可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的影響，我呆呆傻傻地坐在原地，渾浴火卻不想變回原形去蹭樹。
我看著面前懊惱又擔心的慕瑯玕，忽覺口干舌燥，很想他兩口。
雖然他沒有。
「妙妙？妙妙？看著我，聽得清我說話嗎？」
我被他的手晃得更暈乎了，下意識去撈他的手，卻撈了個空。
「妙妙，你現在不清醒，不行……」
慕瑯玕平日上放浪，但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比誰都像正人君子。
可他不愿趁人之危，我這邊卻是急得很。
妖族講究的是順從本，不管是或是別的什麼，凡有所求便要得個結果。
強行制倒也不是不行，但多對道行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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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才剛踏上修行之路沒多久，要是強行制這次熱，這些日子的修行也就全都白費了。
我不要！
我好不容易修煉出的道行，憑什麼要因為這點小事廢掉？
我手腳尾并用，死死纏住了慕瑯玕：「你幫幫我，慕瑯玕，我難……」
慕瑯玕呼吸一滯。
仿佛也中了一樣，他眼中清明漸褪，像是了什麼蠱般緩緩低下了頭。
悉的氣息在我畔輾轉，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四肢百骸似有電流躥，慕瑯玕終于短暫地放開了我。
那次在溫泉池他沒能證明的實力，這一次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雙手不但漂亮，而且相當靈活。
我被他抱在懷里，咬著他的襟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