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忽然覺有人在看我。
野對視線總是格外敏銳,幾乎在那視線投來的瞬間,我便抬頭回了過去。
正正好撞了一雙金的眼眸。
淡漠的,明明流淌著太的,卻毫無溫度的眼睛。
我有些怔愣,一時竟盯著人家的眼睛看呆了。
不過對方并未多注意到我,那視線也沒有在我上停留,很快便過我繼續看向更遠。
我抓了抓腦袋,回過神后鉆回了慕瑯玕的袖子。
應該只是巧合吧。
我沒多想。
對上那雙鎏金的眸子后,我便知道了這人是誰。
來仙盟的路上,慕瑯玕便給我科普過如今仙盟的況。
那人既坐在評審席最上首,長相又如此有標志,想必就是如今的仙盟之主——劍尊太淵了。
那可是個大人,無論從份地位,還是實力方面來說,都是揮揮手就能死我這個小虎妖的存在。
不過那種大人,本沒必要關注我一個的小妖怪嘛。
我把這轉瞬即逝的對視,只當了無關要的小曲,很快便拋之腦后。
卻沒想到從這天之后,我開始頻頻遇到太淵。
20
那幾天里,我總能在各種場合看到太淵的影。
不過也只是單純的肩而過,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直到某日,姍姍來遲的殊相終于逮到了慕瑯玕。
慕瑯玕之前上說著要我保護他,然而等殊相真的找上門,他卻支開了我。
兩人眉眼之間暗流涌,卻都笑著把自己的錢袋子塞給了我,哄我出去買些零吃。
我:「啊?」
我:「噢。」
他們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于是我溜溜達達地晃出去閑逛了。
仙門大比這幾天,各門各派都齊聚于此,商販們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整條商業街熱鬧非凡。
我買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零,直逛到黃昏才想起回去。
可明明走的是平時的路,我卻迷路了。
修士們都很在乎私,因此暫住的別院都坐落于林中。
我在林子里越繞越暈,每次覺得快找對地方時,面前的路都會變換陌生的樣子。
走了小半個時辰,我都沒找到正確的路。
正有些焦躁。
突然,一棟從而外都展著「冷淡」二字的院子,出現在道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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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走了過去,想找住在這里的修士問一下路。
剛敲了一下門,那木門吱嘎一聲被人拉開。
白發金眸,看著像是個活神像的人出現在我面前。
正是太淵。
我敲門的手一哆嗦,在人家口上又敲了一下。
咦,好彈。
不對,我要死啊!
幸好太淵并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沒有因為我的冒犯就提劍殺。
這位劍尊私下里,遠沒有公眾場合展現出的那麼不近人。
他沒有因為看見我的耳就另眼相待,甚至語氣和緩地問我:
「找我何事?」
我訥訥道:「我好像迷路了,請問去合歡宗住該怎麼走?」
太淵給我指了路,雖然話,但代得也很清楚了。
只是在我道過謝,轉離開時,他忽然抬手從我后腦拂過。
我本能地偏開頭,警惕地回看去。
卻發現太淵指尖夾了一片枯葉。
「落在你發間了。」他看著那枯葉,淡聲解釋。
那枚枯葉最后被他遞給了我。
不知想到了什麼,傳聞中不近人的殺神,竟然極為短暫地淺笑了一下。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我被他笑得愣神了一瞬。
就。
他好像還有人味的?
21
我繞了那麼大一圈,中途還迷路去了別人院子門口。
但最后竟然比慕瑯玕早到家。
甫一進院子,慕瑯玕便一臉哀怨地把自己的小臂舉到我眼下。
為合歡宗的宗主,慕瑯玕不像一般男子那般輕視外在,把辣眼當作男子氣概。
慕瑯玕不但會打扮,知道怎麼展現自己最完的一面,還格外重視保養皮。
然而此刻,慕宗主雪白的小臂上,卻橫亙著一道近乎焦黑的灼傷。
「慕珩好狠的心啊,我顧念著他照顧過你,對他忍讓,可他卻得理不饒人。」
「若非我用手擋了一下,這一杖可就落在我臉上了。這要是毀容了,妙妙豈不是要嫌棄我了。」
這明顯是殊相法杖造的傷勢,而且半點沒留手,否則以慕瑯玕的修為,絕不可能傷得這麼重。
連親弟弟都能下這麼重的手,幸好當初我跑得早,不然恐怕也得挨打。
我心有余悸地給慕瑯玕的傷抹藥,見他的委屈不似作假,練地甜安道:
「不會的,就算你真的毀容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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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瑯玕摟過我的腰,把我抱進懷里,一邊蹭著我的肩頸,一邊悶聲問:
「那殊相要是來找你,你也不會跟他回去的,對嗎?」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他喜不自勝,仰頭近了我。
指尖的藥膏將滴未滴,齒間的津卻盡數被他掠奪走。
慕瑯玕從未吻得如此用力過,像是想要活吞了我,以此來保證我真的不會離他而去。
忽地,院落的木門被人扣響。
木門半開,而不遠,太淵正面平靜地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