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后,太淵坐在遠,眼睛卻緩緩闔上。
「太淵?太淵?」
我輕喚了他兩聲。
沒靜。
真睡著了?
探清真相的機會就在眼前,我猶豫片刻,還是出了手。
這幾天,我早就把他放那結晶的位置研究清楚了,現在只需要……
幾乎在我到那溫熱晶的同一時間,太淵猛然睜開眼,一把扼住了我的手腕。
他將我拽懷中,極近的距離讓我將他眼底的翳看得一清二楚。
「我說妙妙近日緣何反常,原是有人跟你嚼了舌……是誰呢,誰告訴了你這的事?」
「仙門中人知此者寥寥無幾,我想想,是上次那個魔族?」
三言兩語間,太淵便將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扼在我腕間的手愈發用力,太淵眼中與恨意糾纏在一起,扭曲了令人膽戰心驚的病態偏執。
「是上次的懲罰太輕了嗎,妙妙怎麼就學不乖呢?」
「難道只有把你吃下去,融我的骨中,你才能徹徹底底屬于我嗎?」
脊背的汗瞬間炸起,我能覺到太淵不是在恐嚇我。
他是真的想吃掉我……
「我錯了太淵,我不是故意的,」我強裝淡定,讓自己的表顯得很真誠,「全世界我最喜歡你了,我只是想向他證明你沒騙我。」
令人膽寒的殺氣忽而淡了一些。
太淵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滾燙的視線從我眉眼間至畔。
「喜歡我?」
「證明給我看。」
33
太淵的控制很強,這點在和他的日常相中,我深有會。
但有些時候,他又格外喜歡讓我主。
比如現在。
布滿劍繭的大手托在我腰間,是一個將我囚困在他懷中的姿勢。
但太淵沒有作,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讓我自己「證明」對他的喜歡。
我閉上眼,將自己送了上去。
在我親上那兩瓣薄的瞬間,太淵便反客為主,扣著我的后腦了下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將藏于舌底的小藥丸,用舌尖推進了他口中。
太淵瞳孔乍,立刻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魘角磨的迷藥,沾到就能起效。
茶水只是試探,口中的這一味藥,才是針對他設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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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前吃了解藥?這怎麼不嫌苦了。」太淵啞聲問。
那解藥苦得能要人命,我是真的不樂意吃。
但我別無選擇。
我想過太淵可能會暴怒,可能會翻臉。
沒想到他只冷靜地點了一下頭,然后趁著最后清醒的一小會兒,更加用力地在我齒間攪弄舐。
「你就算這樣……」我艱難吭聲,「也搜刮不到解藥。」
在我差點要窒息前,太淵退了出來,而后死死咬住我的下,像是在留下他的印記。
「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想起來……」
話說到一半,太淵睡著了。
這次是真睡著了。
我從他懷里跳出,對著空氣猛打了一套虎虎生威拳。
……然后回過,幫太淵擺了個舒服點的睡姿。
「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對你才這麼縱容!但等一會兒我記憶恢復,這拳頭沒準真得落你臉上,你給我等著吧。」
我嘀嘀咕咕放完狠話,掏出結晶一把碎。
被破,我也晃晃地倒下了。
睡夢中,真實的過往終于被我想起,而太淵造的謊言,變了逐漸褪的鏡花水月。
三個時辰后,我醒了。
我沒打太淵。
我嚇得一蹦三尺高,包袱都沒收拾就往外跑。
天殺的,都說綁架代替領養,但別人只是說說,怎麼就他玩真的啊!
34
逃跑失敗了。
我了太淵一把,但我這段時間賊眉鼠眼的異常表現,顯然也讓太淵早有準備。
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明明平時進出什麼事都沒有,但當我此刻要逃跑時,院子里驟然升起一座不到盡頭的迷陣。
我無聊時也看過幾本有用的書,知道在這迷陣里,無論走出多遠,現實中仍是原地踏步。
破陣方法也很簡單,只要從外界以力破之便好。
嗯,意思就是等太淵醒了,就能把我撈出去了。
逃跑?跑不了一點。
至于等他醒來后,會怎麼報復我他的這一筆……
哈哈。
我他人類的想都不敢想呢。
35
太淵的修為,可能比我和闕預想中的還要高一些。
不到十二個時辰,他便提前醒了過來。
他破開迷陣來撈我的時候,我正坐在原地玩自己的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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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抓住的那一刻,我原本還想垂死掙扎,試試再哄騙他一下。
但太淵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我說過,你跑不掉,你只能是我的。」
一條壯冰冷的純白蛇尾死死纏住了我,一個用力,將我拖了后山的湯泉中。
我驚駭地看著眼前半人半的太淵。
他和我不同,妖族化人的確會留下特征,但絕不會是他這種況。
而且仔細看,他下的也不是蛇尾,那更像是……
「我吞下了蛟龍的妖丹,每當力量不控時,就會變這副怪的模樣。」
太淵將我抵在湯泉的岸邊,手上的作無比野蠻,卻仍慢條斯理解答著我的困:
「畢竟追求超越人類的力量,就要付出代價。」
世人皆知劍尊太淵揚名天下的起點,便是他斬殺惡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