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四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京城可真熱鬧呀。
世子進了一家店，店里有各種瓷、字畫、木雕。
我不懂這些，沒意思的。
從店里出來的時候，世子手中攥著一珊瑚釵，很漂亮。
我把腦袋湊過去：「給我的嗎？」
世子笑盈盈把發釵輕輕進發髻。
我晃著腦袋問他：「好看吧？」
世子也歪著腦袋看我：「好看。」
前幾日，我可是自告勇地救了世子一命呢。知恩圖報，世子好樣的。
我收得心安理得。
我揣著掙來的一百一十兩銀子，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
我給爺爺買了兩套新服，他肯定又要哼著小曲兒去隔壁王老頭那兒顯擺。
希這次王老頭不要拿子趕他，祝他好運。
李嬸子喜歡自己裁服，送給一匹布料最合適。
廚房燒水的劉嬸子，最喜歡打扮，應該會喜歡銀簪子。
路過鋪的時候，我討了兩大棒骨，帶回府給斑斑啃。
路過干貨店的時候，我裝了一大包果仁，給梁毅吃。
世子不滿地蹙眉：「我的呢？」
我絞盡腦：「你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呀？」
突然眼前一亮：「這個好！」
我獻寶似的把小烏捧到世子面前。
「世子你看，小烏可好養活了。爺爺不讓我出府的時候，我都是跟斑斑玩。你無聊的時候，也能跟它說說話。」
世子的臉有些扭曲，憋了許久：「我……我想要個罐子。」
我給世子認真挑選了一個陶瓷罐，世子的書房太單調了，添點才鮮艷。
世子不不愿地接過罐子，扭扭地抱進馬車里。
我們去松風樓用了午膳，聽說這是京城最大的酒樓。
「嘿！我要蟹黃獅子頭、芙蓉翡翠蔬、龍呈祥雙鮮、碧波荷花魚、九轉白玉蟠龍、炸仙山腰片、姜蔥燜桂花鴨……」
世子給我夾菜：「蟹黃獅子頭金黃人，蟹黃鮮，蟹。蔬菜搭配芙蓉蛋，口爽脆而又。碧波荷花魚，魚鮮，荷葉清香。九轉白玉蟠龍，口富，澤晶瑩剔，口即化。炸仙山腰片，外里，脆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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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他豎起大拇指，開始大快朵頤。
酒足飯飽，我輕輕靠在椅背上，了個懶腰：「真是太好吃了。」
酒樓的喧鬧聲仿佛變了一首催眠曲，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世子也放下筷子，準備打道回府。
梁毅識路的本領不大好。
回府的路上，他多繞了好長一段冤枉路。
經過一座破敗的府邸時，馬車停了下來。
府邸的大門閉，墻壁上的壁畫有些模糊，墻角里堆滿了厚厚的灰塵。玉石臺階被青苔覆蓋，欄桿也是殘破的。
門楣上方高懸一塊牌匾，刻著「程府」二字。
聽聞程府曾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程老將軍在西北一戰中功不可沒，當年在朝中的聲一時風無兩。
后來，京城盛傳，程老將軍冒進，有勾結外邦之嫌。
程府數百人被流放，不得回京。
世子開車簾，著府邸看了好大一會。
他好像有些落寞，沖著梁毅道：「走吧。」
我覺得，世子應該嫌棄梁毅有點笨，不識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的，多走幾遍，梁毅就認識回府的路了。」
回王府的途中，我突然想到，世子的母親好像出自程家。
我正打算問問世子，就被世子的問話打斷了：「怎麼沒給自己買些喜歡的？」
我搖頭：「我什麼都不缺。」
世子嫌棄地了小烏：「一會到我庫房挑把劍。」
庫房的線略微有些昏暗，一排長劍閃爍著寒，我細細查看每一把長劍的刀與劍柄。
我被一把天罡劍吸引，它的劍鞘上雕刻著龍騰云海的圖案，劍柄上纏繞著細的銀。
我輕輕握住劍柄，緩緩拔出一寸劍，劍刃鋒利無比。
我轉對世子笑道：「就它了，這天罡劍聽起來真霸氣，不用拔劍，單憑氣勢就足以嚇退刺客吧。」
世子滿意地點點頭：「眼不錯。」
6
河州快馬加鞭來信——王爺辭世，急歸發喪。
世子慨：「死得真是時候。」
這個不孝子。
我口而出：「如果爺爺死了，我會哭得很傷心的。」
爺爺說：「我活得好好的，你別老盼著我死。」
我們兵分兩路回河州。
世子、梁毅、爺爺和我，我們四人率先啟程，李嬸子他們晚幾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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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的第三日，月黑風高的夜晚，行至山路，一幫土匪圍了我們。
那氣勢，不像求財，倒像取命。
我忍不住慨：「世子，你的仇家真多呀。」
世子細皮的，總不能讓他去跟土匪打架吧。
我拎著天罡就要下去干架，被世子一把按住了。
梁毅自告勇：「還是我去吧。」
雖然梁毅識路的本領不大好，但是打架的水平還是很高的。
不一會，梁毅就回來了，臉不大好看：「世子，不是土匪，至兩撥人。」
世子點頭：「又來了。」
我們下了馬車，熄了火把，索著山路找到一易守難攻的口。口狹窄而蔽，地勢略高，四周被陡峭的山巖環繞，形了天然的壁壘。
世子叮囑我：「你待在口中，不要出去。」
我不服：「那哪行？我得去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