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兔妖恨鐵不鋼：
「你不會上方聞洲了吧？」
「他是捉妖師，你是道士，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雨又下了三天三夜。
兔妖說得沒錯。
這期間不妖怪得知方聞洲去岐山殺大妖傷，都過來報仇。
我慶幸自己之前一直刻苦修行，來的那些妖怪我能勉強應付。
實在應付不了的，我就掏出方聞洲捉妖用的那些符啊網啊，一腦丟過去。
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方聞洲終于醒了。
多日雨的天也終于放晴了。
我都快累癱了，一把把他從床上扯下來去應付那些妖怪。
而我則是躺到床上去補覺。
這幾天可是一點都沒有合眼睛。
再醒來，我發現那些過來送死的妖怪，不出意外地都已經被方聞洲拿下了。
屋里很安靜，原本的一片狼藉也被人收拾干凈了。
而方聞洲就站在我床前。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主拿出驗妖鈴，驗妖鈴沒有響。
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中了蛇毒之后發生的事，記不記得到了我的狐貍尾。
不過，蛇毒本就會讓人產生幻覺。
我只要在他面前證明自己不是妖就好了。
我打了個哈欠，想要繼續睡，卻聽到他說：
「捉妖符全用上了？」
有點無奈，又有點縱容。
我不以為然，哼了聲：
「是為了救你，妖怪來了，難道要等著它們把我們吃了嗎？」
和他待在一起久了，我發現，自己也沒那麼怕他。
甚至被養得要放肆了很多。
方聞洲不知道想到什麼。
看了我一會兒，咳了聲，聲音總覺有些不自然。
他說：「我中的毒，你解的？」
我的心跟著跳了下。
這個確實沒法找借口。
想起來方聞洲那人的材，我了。
不出意外，他的鎖骨上應該還有我的牙印。
見我不說話，方聞洲也沉默。
不過耳朵比剛才紅了很多。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會負責。」
「下個月我們就婚。」
5
我萬萬沒想到要和方聞洲親。
我想跑。
誰要跟一個捉妖師親啊？我可是一只狐妖！
但方聞洲不知道。
他現在竟然開始籌備親需要的東西。
他是真的要對我負責。
方聞洲牽著我的手，將一塊玉鄭重放在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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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祖傳之寶，可以護防妖，危險時能救你一命。」
我咳嗽一聲，手里的玉此刻如此沉重：
「其實，也沒必要親，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方聞洲：「你的牙印還在我鎖骨上。」
我：「……」
他說：「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這個殺妖無數，心思深沉的捉妖師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俯在我額頭親了下，他輕笑：「算是約定章。」
那雙清澈剔的眼睛，倒映著我的臉。
為什麼我的臉也這麼紅啊？
6
月黑風高夜。
「就這麼不想和我親？」
又被逮到了，我默默藏起包袱。
方聞洲將我堵在墻角。
我心虛：「我就是覺得，你能找到更好的，我配不上你。」
他冷笑：「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我更心虛了：「沒有！」
他說：「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那是什麼？」
他面容平和，但是我卻覺他在步步。
真是迂腐，不就睡了一覺，干嗎非得娶我？
我又開始撒謊：「我質不好，容易招惹不好的東西，邊的人會變得很倒霉，而且還容易早逝。」
方聞洲一聽，笑了，笑得腔跟著起伏：
「就這，你覺得我會怕？」
「岐山的大妖我都收了，還是這麼不相信我的實力？」
我哪是不相信，我是太相信了。
相信他發現自己娶了一只狐妖，被耍了，惱怒弄死我。
我會死得很慘。
一陣夜風吹過。
察覺到我發抖，方聞洲將我抱在懷里：
「別怕，以后我會保護你，誰都傷害不了你。」
他抱得很，聲音溫又安。
我知道我應該推開他。
但是他的懷抱這一刻很香，很溫暖。
自從阿娘走后，很久沒有過了。
我最后沒有推開。
7
「你真要跟他親？你瘋啦？」
兔妖不理解，它覺得我可能被方聞洲控制了。
我正在數錢票。
方聞洲將他上所有的積蓄都給我了，包括這些年存在錢莊的錢。
我確實低估了他的富有程度。
別說一輩子，這些錢我兩輩子都花不完。
「就因為這些錢？」
兔妖不可置信。
我笑嘻嘻：「也不是，就是先試試，這個日子過不下去，我就拿錢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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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一直在籌辦，我和方聞洲的爹娘都已經不在世了。
但方聞洲有很多朋友，包括他的一些捉妖師道友，也有他幫助過的人。
相反，我這里就只有兔妖一個朋友能來。
兔妖吃素，沒有殺過生，驗妖鈴也不會響。
我也有其他幾個朋友，只不過上多多都沾上點業障。
會被識破，沒辦法過來。
關于我沒幾個朋友能來參加婚禮這件事，方聞洲覺得并沒有什麼：
「以后我的朋友也都是你的朋友，有困難，都可以找他們幫忙。」
我汗。
前幾天他就帶我見過幾個，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捉妖師，屬于妖聽了會瑟瑟發抖的那種。
我突然有點惆悵，我和方聞洲屬于不同種族，朋友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