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暗衛,接近謝家大謝辭言是我的第一個任務。
在我靠著假冒謝辭言的救命恩人嫁給他后。
我的主子卻在皇位之爭中落敗死了個徹底。
無可去的我繼續做著謝夫人。
反正據主子提供的報,謝辭言的救命恩人早就死了。
我這份穩妥得很。
誰知兩年后,那真正的恩人居然找上門來了。
1
謝辭言回家的時候,我提著擺歡快地跑去迎他。
「夫君,下月我生辰,我想要顆東海夜明珠掛在臥房。」
宣義侯家的大小姐就有一顆夜明珠,一到夜晚瑩潤生。
時不時拿出來炫耀,我眼饞許久了。
一向對我有求必應的謝辭言深深看了我一眼,頗冷淡地避開我拉向他的手。
隨后他轉,溫文爾雅地對后人說:
「崔小姐,請進客室一敘。」
我這才注意到謝辭言后跟著一個面蒼白的弱人。
子對上我的目,似乎被嚇到了一般瑟了一下。
謝辭言擋在前,安道:
「別怕,跟我走。」
他就這麼帶著陌生子從我旁走過,眼角余都沒再給我半分。
我愕然。
從前教我如何勾搭男人的姑姑說過——
男人的心是這世上最易變的東西。
哪怕今日說著非你不可,明日便會琵琶別抱。
嫁給謝辭言兩年,他后院只有我一人,也曾許諾我此生不會再有旁人。
這是……開始變了?
我拉住謝辭言的小廝金陵,跟他打聽:
「那子是哪家小姐?」
金陵撓著頭,一臉疑道:
「倒不知是哪家小姐,只是等在爺下朝路上,對著爺說了一句『當年柳煙巷一別,君安否』,爺就把帶回來了。」
2
柳煙巷這地名聽得我心頭一跳。
金陵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這是謝辭言年時被突厥細追殺,被一子舍相救的地方。
那夜黑天無月,他引著追兵翻墻而跑,沒能看清恩人的臉。
只知道那子替他擋了致命一刀。
突厥人善用月牙形彎刀,那子肩頭必會留下月形傷痕。
我被主子派來接近謝辭言前,就掌握了這些報,還專門拿刀在肩頭捅了個對穿留下了真實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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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報上說,那子救了謝辭言后失過多亡了。
我可以放心頂替這個份,保管不會被人查出不妥來。
我早該想到的。
我那主子作為五子奪嫡中第一個就死的皇子。
能有什麼實力?能打探出什麼真的報?
穩住。
作為一個暗衛,我很有些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
即使知道自己的假份快要被拆穿。
我也能保持冷靜,先去清點了一下這兩年存下的銀錢。
倒是夠我被趕出謝府后滋滋潤潤過許久了。
我在房中等至深夜,才等來了謝辭言的興師問罪。
「沈竹月,你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你是誰派來的人?」
他能問出這個問題。
證明他已經確認了,今日帶進門的子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屋燭火昏黃,落在謝辭言鋒利的眉眼間,暈下一片影。
我看不清這個同床共枕了兩年的男人臉上的神。
但我能到他冰冷的目。
我沒有試圖狡辯,只說:
「是我騙了你,如今你找回良人,可以給我一紙休書,我保證滾得遠遠的再也不來礙你的眼。」
聽完我這話,謝辭言上怒意更重。
他上前一步,住我的下迫我抬頭。
幽深的眼盯著我。
「你想離開我?」
我當然不想啊。
憑心而論,謝辭言著實是個不錯的夫君。
有有權還有錢,床笫間也頗得我歡心。
我這人虛榮,好華服珠寶首飾。
他直接將私庫鑰匙丟給我,家財任我揮霍。
我子刁鉆古怪,與他家人相不睦。
他寧愿挨一頓家法臥床養傷一個月,也要帶著我搬出謝家老宅。
可這都是他給「救命恩人」的待遇。
如今他知道我是個冒牌貨了。
我要是留下,以后在他手底下只有折磨沒有福的份了。
3
見我不說話。
謝辭言冷哼一聲:
「你既不肯說出真實份,那就搬去別院,等我什麼時候查清了你的份再來置你。」
我吸了吸鼻子,裝作委屈聽話的樣子低下了頭。
謝辭言甚至沒等天亮,連夜撥了一隊侍衛將我送走。
邁出謝家大門之際,謝辭言住我:
「阿月,你乖乖的,等我。」
或許是夜風太涼,我竟從他這話里聽出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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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別院被看管了一個月。
反復琢磨著謝辭言最后對我說的話。
他沒有直接趕我走,是不是心里對我有?
又想著姑姑教過我的,如何讓男人心的技巧。
想著等謝辭言來看我,我就試上一試。
可是我沒等來謝辭言,反倒等來了他那救命恩人崔玉。
崔玉帶來了一封休書遞給我。
「謝郎有事在,托我給姑娘帶信來。」
話音的,落在我上的視線卻滿是不屑。
一個正品對冒牌貨不屑,應該的。
我展開那封休書,字跡確實與謝辭言一般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