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每次和謝拯面,他不是目中無人,就是郁冷漠。
而此刻。
他好像很崇拜我。
就像小弟見到俠的那種崇拜。
我忽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哦,想起來了。
我要高高在上地對他說。
「小子,吃壯壯的,養胖胖的,別再死得那麼早,這次本小姐一定能把你踩在腳下,狠狠。」
在心里排練好,我清清嗓子,重新看向他:「那個……」
謝拯已經收回了目,他繃著下,攥手掌:「要辱還是要打罵,麻煩快一點。」
我下意識反問:「我為什麼要打罵你?」
謝拯抬眼,漂亮的眼睛毫無波瀾,顯然是把我當了江之野的同類人,并且認為我是憋著壞想害他。
我皺眉,開口解釋道:「你別想,我就是單純見不得別人欺負你,因為你以后都只能是我的……」
「手下敗將」四個字還沒說出口。
謝拯瞳孔驟,呆呆地著我,后忽然冒出一條茸茸的大尾,頭上忽然冒出兩只小耳朵,尾搖來搖去,耳朵一一。
我愣住了,害怕地后退了幾步。
原本要說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嗓子眼。
原來那種傳聞都是真的,謝拯真是個妖怪。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但他這個樣子卻不像大家傳的那樣青面獠牙,兇神惡煞。
反而像是一只茸茸的小狐貍,并不會讓人覺得害怕。
所以,十年后的那個手段狠厲的冰塊臉真的是他嗎?
謝拯見我后退,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眸閃爍,神瞬間局促起來,慌手慌腳地藏著自己的尾。
「不,不要看……」
我發干的,目一頓,看見了他眼底的猩紅和不安,以及后死死按著的蓬松大尾。
尾上的白絨臟臟的,看起來很不順眼。
嘖……我這該死的強迫癥。
我扭開頭,忍著心底泛起的瘙,不再看他的尾。
五分鐘后。
我放棄抵抗,蹲下擼了一把他的尾,想把絨干凈。
謝拯正注視著我的一舉一,瞳孔驟,耳朵變得紅紅的,呼吸也突然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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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的尾怎麼這麼。
想得太過迷,手上也不自覺地用了點力氣。
謝拯頓時一僵,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起,并且迅速將尾從我手中離出去。
我茫然地仰起頭。
謝拯的個子很高,目測能有一米九。
此刻他逆立在我面前,我甚至都看不清他的五,只能聽見他兇的聲音。
「你……別。」
他話沒說完。
我卻猛地清醒過來。
我這是在干什麼?
我在死對頭的尾?
還一副上癮陶醉的模樣?
我和謝拯可是要做一輩子的敵人啊!
我猛捶一下額頭,猛地站起,然后迅速離他遠遠的。
謝拯目沉沉地著我,若有所思了片刻,把尾遞過來,語氣別扭地說:「只許一下。」
我沒聽清他的話,板著臉說:「誰稀罕!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說完這句話,我扭頭就走。
走得急,自然也沒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和懊惱。
3
我用了一晚上時間,弄清了現在的謝拯到底是什麼狀況。
坦白說,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以后會白手起家,為價千億的大佬。
看他現在的個人資料,我真怕他會窮死。
無父無母,靠撿垃圾長大,和流浪搶食,從小遭過的白眼和欺凌比我吃的米還多。
他太窮了,他真的太窮了,窮到賊去他家也要含淚扔二百再走的那種程度。
我嘆了口氣,把謝拯的資料收拾好,去食堂吃飯。
結果一進食堂就看見了謝拯。
謝拯一個人坐著,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袖,背脊筆直,面無波瀾,似乎是早已習慣了自己被孤立的狀態,只安安靜靜地吃著餐盤里的素得不能再素的菜。
大家似乎都有意遠離他,他周圍的幾張桌子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在滿是三兩群,結伴而行的大學食堂里,謝拯看起來是那樣的格格不。
我忽然想起上輩子關于謝拯的傳聞。
聽聞跟在謝拯旁的人,不是怕他,就是恨他,他從來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甚至在他死的時候,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其實想想,他從小世凄慘,長大后,又被所有人排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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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不抑郁嗎?
不過這次不會了。
有我在,他一定能白白胖胖地給我活到一百歲。
然后讓他眼睜睜看著我為比他更牛的人。
想到這,我端起餐盤抬腳朝他走,卻被旁的許詩詩一把拉住。
一臉驚恐地問:「諾諾,你要干什麼去?」
我看一眼:「去謝拯那坐。」
抗抑郁,要從娃娃抓起。
許詩詩朝四周看看,確定沒人聽我們說話,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不知道謝拯是咱們學校出了名的掃把星嗎?誰靠近他都沒好事,大家都討厭他,你也離他遠一點吧!」
我頓住腳步,朝著謝拯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吃飯的作突然變得有些僵,盯著自己的餐盤,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