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我死死在下，也只是得意地笑著，無比篤定道：
「你恨嗎，宋知寧，可是你能拿我怎麼樣呢，如今宋家唯有我才能坐上太子妃之位，你若敢我一下，你在宋府的日子，可比我往日要難過多了！」
說著，高高揚起自己的臉蛋，對我挑釁：
「來啊，有本事，你便也還我一掌，但別怪我沒警告你，我的臉關系著宋家的榮辱，我敢打你，你敢打我嗎？」
我垂下頭，面無表地盯著。
若是丫鬟看見這一幕，只怕會驚出聲。
昔日端莊溫的大小姐，何時出過這麼狠厲的神。
但只有我知道。
我的心無比平靜。
我并沒有理會宋綰的挑釁。
我甚至沒有還。
讓我打，我怎麼會打？
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只是面無表地盯著。
然后慢吞吞的，從袖子里，出自己早已藏好的水果刀。
刀鋒尖利無比。
我對準宋綰高高揚起的脖頸，毫不猶豫、無比準地扎了下去。
鮮噴涌而出，澆在我的臉上。
宋綰難以置信地張大。
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只是雙手死死掐著我。
我眼都沒眨。
出匕首，又扎了一刀。
這下，臉抓我的力氣都沒了。
不甘心到，連眼睛都沒閉上，就停止了呼吸。
我松開匕首，坐回床上。
天邊一點點泛起魚肚白。
「宋小姐，宮里的嬤嬤到了，您準備好了——啊！！！」
丫鬟婆子推門而，看見這鮮淋漓的一幕，嚇得失聲尖，抱頭鼠竄。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05
丫鬟的驚聲，很快引來了我爹娘。
他們這次倒是來得快。
待看見房間里這的一幕，倆人皆嚇得臉慘白，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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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爹，都不眼皮子跳，看向我的目，帶著深深地驚懼。
我坐在宋綰的尸旁，面嘲弄地看著他們。
半晌，我爹突然急急上前，他出手，似是想甩我一掌。
但看見我這渾是，無比駭然的模樣，他的手又頓住。
「混賬！孽！你怎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你這是想把宋家上絕路嗎？」
我譏諷地扯了扯角：
「爹爹和娘親要將我的仇人送上太子妃之位，何嘗又不是將我上絕路？」
「你！」
他氣結，瞪向我，卻也無法說出「保我」這種虛偽的話。
我娘回過神，哭的老淚縱橫：
「作孽啊，宋綰一死，咱們拿什麼給太子代，屆時不出太子妃人選，怒了皇上，你以為你還有活路嗎，寧寧，你怎麼就如此糊涂，委屈你一人，也總比害死宋家所有人好啊！」
我冷笑了聲。
可我又憑什麼這個委屈？
不過他們說得對。
我殺了宋綰，本就是為了活下去。
可若是皇帝降罪，也是死路一條。
于是我冷靜道：「慌什麼，這不是還未曾敗麼，原本要嫁太子的人就是我，便按照章程，我繼續宮不就好了。」
「可是，你已經失貞，若是被驗出來……」
「我自有辦法。」
在這樣的境下，我竟還能勾起角，笑得出來。
但這笑容落在他們眼中，便顯得無比駭人。
我爹猶豫地看著我：「當真？」
我嗤笑了聲，起道：「給我洗漱上妝吧。」
他們看著我篤定的背影。
抱有希的想，或許我當真有辦法。
卻未曾有人注意到，我轉過去時，目中是平靜的死意。
據我昨夜的預知夢。
太子對宋家，不過是起利用之心。
若非后來上宋綰，他原本也是想利用完宋家，自己登基后，便尋個由頭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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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沒本事讓太子上我。
總歸是個死。
被宋綰弄死，被我爹娘弄死，被太子弄死，或是被皇帝弄死，好像也沒區別了。
但我不好過。
別人也別想好過。
06
半個時辰后，我在爹娘的強歡笑中，坐上了宮里來接我的馬車。
今日非出嫁，而是去宮中驗。
但太子還是來宮門口接我了。
看見我，他角揚起溫的笑意，道：
「累麼，待會兒要不要去東宮休憩片刻？」
我聞言，面無表地瞥了他一眼。
太子卻誤會了我的意思。
沖我曖昧地眨眨眼：
「孤知曉你不好意思，但這是在宮里，只要孤不說，沒人敢嚼舌，況且你往日也不是沒有……不必怕。」
他說的言又止，我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為丞相嫡，我這些年在皇城，幾乎沒怎麼拋頭面。
因此，我爹娘才敢讓與我有七八分像的宋綰冒充我。
但只有我知道，自己從前可沒與太子私下見面。
不悉我的人，或許分辨不出我與宋綰的相貌。
但太子不該。
可我的預知夢中，太子明知宋綰不是我，卻還是給了太子妃的尊榮。
他眼前這般的似水，對的不是我，而是「太子妃」這個人。
我冷冷地打量著太子李皓。
說起來，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靠跟我爹在背地里耍的那些腌臜手段。
這些事，爹娘并未瞞著我。
畢竟我日后要做太子妃，與他們是一條船上的。
我原以為自己不可取代。
可如今才知，宋家可拋棄我，太子日后登基，第一個拋棄的，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