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再這麼荒唐下去，來日如他們所說，太子登基，第一個容不下的便是咱們。」
我哼一聲：「太子無能，當年才會敗給阿娘……」
「別再說了！」
我那素來柿子的爹第一次吼了我，然后急切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聽到。
「等我回去便給你尋一門親事，趁著圣上尚且安康，你趕嫁了吧。」
「最近幾日，你且在這里安生待著，丞相不是太傅祭酒，他為人狠辣，做事不留余地，便是親王侯府，也是說抄就抄。」
「你也別指著他看在你是姑娘的份上包容你，昨個兒早上，榮親王庶不過扯了下他的袍子，求他高抬貴手，他便將人發賣做了暗娼，你若是犯到他手里，皇上也護不住你。」
我爹嘆息一聲往書院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道黑影快速沖他而去，他撲騰一聲跪倒在地，頭磕到門上很是狼狽。
我用力握鞭子，就見我爹笑著回頭雙手合拳：「諸位公子解了氣，就莫要再欺負小，草民在此謝過諸位公子。」
說完又瞪我一眼：「不準惹事！」
那些紈绔越發笑得猖狂……
10
心不好，我去了后院。
謝槐正在喂他的小紅馬，見他提了桶去打水，我便擼起袖子幫忙井。
「今日不是開課了，怎麼不去。」
謝槐的聲很特殊，散漫中著低沉，很溫，莫名讓我到委屈。
我了一把臉，一張口，便覺到嗓子有點啞。
「今個兒不去聽課了。」
謝槐抬頭，在我上掃了一眼，指了指我的裳：
「同人打架了？還輸了？」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一屁坐在井邊開始抹眼淚。
「你瞧我這裳破的，都破了，我爹一句也不問，反倒幫著他們欺負我，嗚嗚……」
「我都疼死了……嗚嗚嗚……我娘若是在定會狠狠打他們替我出氣，我爹就知道罵我……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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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槐神仍舊很淡然，他自己井，打了一桶水。
「怎麼不打回去。」
「我掉坑里了，他們在我院門挖了個……我在里時他們下的手……」
謝槐慢條斯理將水倒進馬廄里。
「哭有什麼用，旁人欺負你，你便該想著法子還回去，這會哭哭啼啼，難不下一次他們就會放過你。」
我了眼淚，口氣無奈：「我倒是想打回去，只是怕我爹難做，我娘去后，他一直過得戰戰兢兢，我原以為自己武功高，能護著他，打了便打了，可今日瞧著，也并非如此。」
我將方才我爹下跪的事同謝槐說了說，他喂完馬便安靜地坐在石凳上聽我說，待我說完才敲著石桌慢條斯理道：
「你一子，逃不過出嫁從夫，這京中世家大多支持太子，嫁給誰你的境都不算太好，你爹自然不敢得罪他們。」
不錯，正是這樣。
太子是儲君，偏偏打小討厭我，我娘在時他還勉強算客氣，如今這狗東西是越發不把我當人了。
從前我也不是太在乎，想著自己武功高，不了什麼欺負，總是忘了，我如今在古代，這哪是什麼講道理的地方。
從前看文時都說穿越后如何如魚得水，真正來了才知道，都是胡謅的。
一個無權無勢的現代人，便是懂得多些，也很難在古代過得風生水起。
妄圖一人改變現狀，就如同蜉蝣撼大樹。
癡人說夢。
更何況，我除了肢發達些，腦子并不比他們好用……
「正是如此，所以我不想嫁他們。」
謝槐支著頭敲著桌子看我：「不嫁他們也不能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我若是你，便從源上將此事了了。」
11
謝槐的話讓我到鼓舞。
眼下事的源頭就是我還未親，所以我爹總要給我挑個夫婿。
可如果我了親，此事不就在源頭上解決了？
我用力一拍手，我可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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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往謝槐上一靠：「我好疼啊……骨頭是不是被打斷了……」
謝槐的子明顯僵住了，他的手下意識想推我，但是不知怎麼滴，又了回去。
我大震撼。
想我一如花似玉的姑娘，他一氣方剛的馬夫，居然想推開我。
可見這人不好，人品很是貴重。
我越想越滿意，開始無病：
「哎呦……太疼了，方才還不覺得，怎麼在你這里坐了一會越發疼了……」
「尤其是我這后背，怎麼疼得那麼厲害，我瞧瞧是不是青了……」
說著話我就開始扯裳，出一截后背，開始謝槐有點抗拒，可在看到后背真的青紫一片后，臉上有了些松，指了指墻角：
「那是疏通馬槽的子，你夜里蒙上頭拿著子去打他們一頓。」
我捂著樂，他心疼我。
我娘說過，男人和人的，都是從心疼開始的。
當年看上我爹，就是心疼他一個大男人被一群土匪打得直哭。
12
謝槐為我上完藥，我才樂顛顛往院子跑。
結果出了馬棚沒多久，遇到昌平府小世子。
這會已經夜，他似是飲了酒，醉醺醺地往我這邊走。
四下無人，我準備蒙了面狠狠揍他一頓，可還不等我下手，小世子便似有所地了我的名字：
「秦豌豌，你去哪，這大晚上的，是不是要去找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