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匆匆往尹淮的院子里趕,可還沒到地方,就聽見冬一聲慘。
等跑進院子,里面已經一片。
冬衫不整,嬤嬤拿著藤條狠狠在上。
傅云姝手里拿著匕首,在冬的臉上劃了一道口子。
傷口很深,從角一直到耳邊,流了滿臉的。
仍不解氣,「賤蹄子,劃爛你的臉,看你還去勾引人。」
冬捂著臉,里含混不清地喊,「不是我,不是我,是三爺他……」
尹淮穿著里,抱臂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看好戲的神態。
傅云姝由不解氣,「豬狗不如的東西,你還敢狡辯,給我把剝了吊起來,狠狠地!」
13
我已顧不得其他,沖上去跪在跟前。
「夫人,此事不宜鬧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要是傳出去……」
話還沒說完,便狠狠踹了我一腳。
「以前我就覺著你們礙眼,姐妹深?要不,你來替?」
尹淮兩眼放,「給爺了。」
林姨娘來得很是時候,還來了相國。
此時的,看上去比傅云姝還要像尹府的當家主母。
問:「這是怎麼回事?這般待下人,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污了老爺聲譽?」
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我,聲說:「春桃,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別怕,老爺會為你做主。」
我把子伏得很低,聲音卻很響亮。
「夫人近來子不適,所以心不好。」
「今日,還讓奴婢幫買些紅花,說要調理月事,求老爺為夫人請個大夫來看看。」
傅云姝的聲音聽上去很慌張,「你胡說,我哪有子不適。」
林姨娘笑道:「老爺,我本想再觀察些時日,如今看來是沒錯了。」
「夫人年輕不懂,我這個過來人卻知道,月事遲遲不來,恭喜老爺,夫人怕是有了。」
Advertisement
「老爺放心,我已差人去請了大夫,夫人懷沒懷上,大夫一探便知。」
相國面鐵青,府里的人都知道,他一直臥病在床,這兩日才好些,本就還沒來得及跟傅云姝同房。
他甩開林姨娘攙扶的手,一步步走到傅云姝跟前,狠狠扇了一掌。
這一掌,使了十足的力。
傅云姝被打翻在地。
「說,是誰?」
傅云姝捂著臉,眼中只有恐懼,「老爺,你在說什麼?你寧愿相信一個低賤奴才,也不相信我?」
然而,話音才剛落,尹淮大概是覺著事瞞不住了,「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父親,是孩兒糊涂,那日,是這人勾引,孩兒又喝了酒,才會犯下這等錯事,求父親責罰。」
傅云姝瞪大了眼睛,似不相信這人這麼快就背叛了自己。
相國站立不穩,將將才好一些的,看著似乎又要垮了。
他拿走嬤嬤手中的鞭子,狠狠在傅云姝上。
這一夜,院子里的下人都在一旁觀,這位新任的當家主母,被打得遍鱗傷。
14
傅云姝的孩子沒了,被相國了起來。
而我們也被封了口,不許將今夜發生的事說出去。
林姨娘悄悄跟我說,如今朝中局勢張,老爺還需要傅家的支持,等一切穩定下來,老爺定會置那個賤人。
我不關心傅云姝結果如何,我只是擔心冬。
大夫給看了傷,直搖頭,說是傷口太深,這張臉怕是毀了。
冬兩眼無神地躺在床上,只是問,「我是不是跟秋蘭一樣,快死了?」
我抱著,「不是,你會好好活著的,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自從小姐走后,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冬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把陸恒給的那簪子拿去換了銀子,全用來給冬買藥,一定會好起來。
這日我照常去給冬拿藥,路過芙蓉館,見有人渾淋淋地被抬出來。
Advertisement
旁圍觀的人說,是相國家的三爺。
他在這里喝花酒,跟人打起來了,看這樣子,只怕是去了半條命。
尹淮被打斷了,聽說也被打廢了子孫,他從此再也不能作惡了。
相國氣得吐,派人四搜捕那些人,可對方早跑得沒了影。
我不知此事是不是陸恒所為,只覺得這事來得太晚了。
等回去時,冬卻不見了。
問了掃地的丫頭,哭著說,林姨娘說冬出了這種事,又毀了容,不能再留在府里,做主將發賣了。
我的心冷了下來,「賣哪了?」
小丫頭嗒嗒,只是搖頭。
我去找林姨娘,笑著說:「自然是賣到好地方。」
「春桃,你家主子完了,你是個聰明的,只要老老實實跟著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說這話時看著還是那麼慈眉善目,只是眼里的狡詐算計卻是藏也藏不住。
從這天起,我跟在了林姨娘邊。
也吃我做的糕點。
我變著花樣做給吃,討的歡心,贏得的信任。
在冬出府的七日后,林姨娘讓我替去打掃相國的書房。
我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15
我把名冊拿給陸恒的時候,他很開心。
他說:「你真是做了件大事。」
他又想來拉我的手,這次我躲開了。
我問他還記不記得我家小姐。
他思索了片刻,「你是說現在的相國夫人嗎?」
「不是,我說的是傅家曾經的大小姐傅云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