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宴會一事后，沈從戎說我命賤不配進沈府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不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覺得我定然會被沈從戎厭棄。
可等了幾日，卻發現我沈從戎依舊正常進出宜春樓，也只點我的牌子。
一箱又一箱的奇珍異寶在不為人知時，流水般摞滿了我的房里。
不知不覺中，我已是宜春樓最有錢的姑娘。
花媽媽擔心我會贖，旁敲側擊地提起過此事。
「這是我的家，我能去哪呢？」
我輕輕笑了一聲。
天下之大，早已沒有我的安之所了。
我哪也不想去，也不能去。
這晚到了深夜，沈從戎都不曾來宜春樓。
本以為他不會來了。
我正打算歇下時，花媽媽突然扶著醉醺醺的沈從戎走進了房里。
對我對著口型：
「又吵架了。」
我上前接住了男人，將其扶到了床上，幫他輕輕按：「將軍，頭疼嗎？」
沈從戎醉紅了一張臉，眉心死死皺起，喃喃自語：
「為什麼都在我，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我——」
我作微頓，瞬間明白他為何借酒消愁了。
沈從戎是家中獨子，承擔著家中傳承重擔。沈家可以容許他只娶一個，但決不容許他多年未有子嗣，便一次次施，他納妾生子。
而賀摘月是賀家捧在手心的寶貝，賀家決不容許委屈。賀摘月滿心滿眼都是沈從戎，怎麼容得下他納妾生子？
賀摘月和沈家上下的關系愈加張。沈從戎于行軍打仗，卻對家宅關系毫無辦法。
今日更是和賀摘月因此發生了爭吵。
所以，才來此找我。
我抿了抿，輕聲道：「將軍，歇息吧。」
沈從戎含糊地嗯了一聲。
可當我正幫著他解下腰帶時，他突然沉聲道：「花容，你可愿——」
我抬頭看他。
正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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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片刻后，他卻沒把后半句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
「沒事了。」
在他炙熱的目中，我溫順一笑，下一秒突然被他攔腰抱起，摔進了床上。
紅燭不熄。
曖昧橫生。
14
次一早，我發現沈從戎如往日般離開。
婢給我端來了一碗黑漆漆的藥。
沈從戎曾說是補的，但我知道是避孕湯。
我本想一口喝下，可沈從戎卻揮退了婢，解釋道：「你子已經好了，不需要再進補了。」
我一愣，隨即粲然一笑：
「謝將軍。」
花媽媽聽說我斷了避孕湯，找上了我。
「你如果懷孕，被賀家或者賀摘月知道，絕對是死路一條。即使沈家如今期盼子嗣，但知道你的份，也絕對討不到好，最多就是去母留子。
「你和將軍日日相伴，我本以為他對你多有些，如今看，最毒果然男人心！」
氣得一拍桌子，眼圈微微赤紅。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仿佛被嚇到了，臉微微發白：「將軍說過會護著我的，我信他。」
花媽媽皺了眉頭，囑咐道：「花容，聽媽媽的話，要繼續喝藥，絕不能懷孕——」
我卻打斷了，抬手輕輕挲著紅寶石的的紋路，輕聲道：「媽媽，沒關系，我本就是賤命一條，哪怕最后誰都容不下我，死之前能為將軍做些事，也算值了。」
「等我死后，我房的銀子珠寶媽媽便留下作個念想吧。」
花容見我如此執拗，紅了眼眶，心疼地抱了我：「就這麼喜歡他嗎？」
我堅定地點頭：
「喜歡，喜歡將軍。
「傻孩子，你真夠傻的。」
在花媽媽的嘆息中，我目不痕跡地落在窗外。聽到細碎的腳步聲逐漸離去，我輕輕勾起了角。
到了傍晚，沈從戎來時，跟我說道：「容兒，我已消了你的賤籍，幫你尋了新的住，明日我讓你陪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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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又驚又喜地看著男人。見他認真，我眼睫微彎，開心極了：
「好，聽將軍的。」
「你就不問問是哪里，不怕我害了你？」他輕笑著牽住了我。
我靠在他口，抬頭看，滿目仰慕：「將軍不會害我的。」
他垂眸看我，輕輕挽起我的長發，輕吻在我的脖頸。
嗓音低沉帶著啞：
「是，我會護著你的。」
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角輕輕劃過一的得逞。
沒了賤籍。
便是良民，無人能毫無理由地要了我的命。
賀摘月不行。
沈家也不行。
一場滿心仰慕甘心犧牲的好戲，讓我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
15
我被安頓到了郊外的一繡樓里。
院子里種著桃花，春意盎然，風吹過，卷起一地淺花瓣。
花香四溢，不勝收。
我不得不承認，沈從戎對我的確上心。
或許，他只是想要個孩子緩解賀摘月和沈家的矛盾，并非真的要我的命。
五月時，我被查出懷了孕。
沈從戎高興極了，重重賞了照顧我的奴婢和大夫。
那晚，他小心翼翼地著我并不顯懷的肚子，嗓音滿是笑意：「容兒，我們要有孩子了。」
我輕輕笑：
「是啊。
「將軍，妾有你的孩子了。」
那日后，沈從戎來得更勤了，有時甚至接連半月都宿在繡樓里。
每夜我們相擁而眠，像極了尋常夫妻。
我能察覺到沈從戎看向我的目一日比一日溫。
他瞞著所有人將我移出宜春樓，安頓到這里生產，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