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也好。
我想帶回京，說想留在這里，因為師父不好，要盡孝。
「姐姐，你留在這里陪我行不行？等師父……我再陪你回京。」哭著道。
我同意了。
覺得這就是命，我和妹妹的命已經很好很好了，沒死我也沒死，各自都有機緣。
我辦完了差事，又陪了妹妹半個月才回京。
進了臘月，我想早點回到叢松縣陪妹妹一起過年，所以回京的第一天我就去找大人了。
「大人，我找到妹妹了，所以，我想辭了差事，去陪妹妹。」
大人從書案里抬起頭來，看著我，眼底翻涌過什麼，又迅速平息下去。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也好，讓亞安送你去。」
「好！」我朝大人笑，這一次他沒有被我逗笑。
18
我去和老夫人以及夫人告辭。
夫人看到我向我道歉了，說上次口不擇言，話說得難聽了。
但不同意我走，并將的管事介紹給我，讓我嫁給劉管事。
「他人品好，長得也不錯，跟了我許多年，手里也有些銀錢，你嫁給他，是你高攀了。」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第一次回，「夫人，我沒有賣，我是庶民！」
沒有資格用這麼強的手段給我安排婚事。
「不嫁人是想等我死了，你做續弦嗎？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告訴你，既然我開口了，你就必須嫁，否則，我讓你永遠出不了京城！」
讓人將我扣住了，關在了柴房里。
老夫人和夫人吵了一架，親自去柴房接我，夫人的婆子將老夫人推倒，罵老不死的。
我氣得砸破了窗戶，出來打了那個婆子。
大人趕了回來，夫人帶著的陪嫁打架似的攔住我們。
道，「我這人說話一言九鼎，從沒有說出來的話收回去的。蕭乘風，今天你要不依著我，這個你也別想做了。」
我氣得腦袋嗡嗡的響，「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大人的職是他憑本事的，和你有什麼關系。」
大人吃了那麼多的苦才有的今天，憑什麼辱他，說得好像大人靠著才當的一樣。
夫人讓的婆子打我。
「夠了！」大人聲音沉沉的，極冷，「你收拾東西回家吧，我蕭家廟小容不得你這尊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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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指著大人，讓他等著。
第二日張閣老就帶著人彈劾大人，侯爺也上門來勸大人，讓他讓一步，和夫人道歉，接回來。
大人沒同意。
侯爺指著大人道，「你得罪了半個朝堂，這個你是不想做了！」
大人負手而立，冷笑ťüₙ道，「若真如此，那這個蕭某不做也罷！」
侯爺盛怒而去。
19
張閣老黨羽很多，一起彈劾大人，找大人的茬。
半個月后，大人被革了職。
大人了服回來的時候，我和亞安站在門口等著他，看到他我們都哭了起來。
大人卻是笑了，
「無一輕，我也正有空好好想一想。」
我們跟在大人后，大人卻將我們關在書房外，他拿著馬爺最喜歡的扇子，打開又合上，打開又合上……
大人一夜沒睡，我也沒敢睡，一直蹲在門口等著他。
天亮時我送早飯進去，大人讓我進去了，我小聲道，「您吃過飯睡會兒吧。」
「歡，」大人將扇子小心放回屜里，「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搖頭，「大人很有本事，東泰和長治的百姓到現在還念著您，盼著您再回去。」
大人笑了，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天夫人來了，要和離，然后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還要人上來打我，大人護著我，神冷漠地看著，看著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我很擔心，「大人，您……您怎麼了？」
大人低頭看著我，「歡，我想通了。」
「想……想通了什麼？」
「若驕傲了我的掣肘，那這驕傲不要也罷！」
20
大人變了。
他開始每天出門，進進出出不知在忙什麼，但神越來越自在，好像真的放下了什麼。
一個月后，張閣老忽然被查出貪污賄，連座問責，拔出蘿卜帶出泥，連著威遠侯也在其中。
大人復原職，親自查辦此案。
罪名是真的，查起來不難，張閣老下馬也毫無阻礙。
威遠侯質問大人，大人只是笑盈盈答復他，「侯爺，事是你做的，你何以質問我，該反省的人是你才對！」
威遠侯氣得踉蹌，由人扶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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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亞安站在大人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置信。
這些話，要是以前大人是斷不會說的，他素來是含蓄忍的。
夫人找來家里，大人不見，于是找到了大理寺，這一次沒帶人，穿著打扮素面朝天，逢人便哭，大人始終棄，和自己養大的兒不清不楚。
整個大理寺里，因的話雀無聲。
我沖了出去，大聲道，「你放干凈點，我和大人之間沒有任何事，你敗壞大人名聲，手段太齷齪了。」
夫人冷笑，盯著我道，「是啊，我就想壞了他的名聲，我不好過，他也休想。」
「你！」
夫人還要再說什麼，大人走了出來，他冷冷地站在夫人面前，并沒有說話。
但夫人的小廝追了過來，哭著道，「夫人，你別鬧了，快回去吧，老爺的馬瘋了，馬車沖散了，老爺摔……摔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