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人不備活了下被縛在后的手腕，悄咪咪地在角落出藏在袖口的薄刃劃開了捆住手腕的繩索，幾個閃繞到了睿王前抵住他的脖頸：「你是真不要臉，我外祖父的東西都敢。」
小宮驚訝道：「你不是換了裳了嗎？哪來的匕首？」
「我藏里里了呀。」我心囑咐，「下次記得帶件里，從里到外都得換，還得搜。」
我一手抵在睿王頸間，另一只手去翻刻著虎頭的箱籠，出墨玉般的兵符后，手腕用力在睿王頸間劃了條痕，「我外祖父就是因為不同意你起兵造反被你毒死。
「你還趁了我外祖父的兵符，本來想等我娘在軍中失了威靠著兵符東山再起？
「我娘進京是為了你出來，而我來這是為了兵符，戰場打仗哪能天天靠刷臉。」
這跟上戰場空著爪子去的有什麼區別？
我話音剛落后就傳來一陣狗，睿王眼神恍惚了下：「旺財？」
我點頭：「我娘進京連男人都沒帶，就帶了條狗，因為我娘知道狗比男人靠得住！」
漫天的箭雨中，睿王的人無力招架，只能且戰且退。
我不同，我拎著睿王死死地頂在前擋箭。
一片兵荒馬間，我聽見了云惟的怒吼：「住手！全都住手！林輕重還在里面！」
軍越靠越近，隙間我瞧見云頌穩如老狗，甚至一箭一刺客，還能空命人把云惟捆起來。
我跟云頌對上眼后，只一個眼神，我就默契地彎下腰。
箭鏃穿過睿王的間，我握著箭鏃拔出箭羽，在睿王間拉出一個：「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林家的輕重！」
睿王捂著涌的脖頸「嗬嗬」抬手想要抓我的角，卻被趕來的云頌一腳踢斷了手臂。
云頌把我轉了好幾圈確認我有沒有事，我開襟出里面的金甲。
「你之前送的這甲從我娘進刑部開始，我就沒過。」
我還低頭示意他瞧睿王前扎的一大團箭羽，「我剛拿他擋劍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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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云惟臉黑如鍋底：「所以你倆是一早串通好的？！
「又不跟我說是吧？！」
6
云惟說我心眼墨黑，本以為我要牽他手浪跡天涯，結果是我拿他當傻子忽悠。
「臣這是不舍得二殿下傷啊！」
我大義凜然，「我娘離開邊城進京就是為讓邊城的探子出馬腳，剛到京中我娘又被人陷害，顯然是要里挑外撅，君臣離心，多危險吶！」
「而且父皇查了多年，就是想一網打盡睿王留在朝中跟軍中的勢力。」
云頌淡定地喝茶，「讓你顛勺，你就真顛勺，你也不琢磨為什麼讓你去顛勺，也一眼都不看每個營里吃飯的人有多啊！」
眼瞧著云惟逐漸紅溫，我忙出聲安：「再說我這也算是私仇，哪能牽扯上您二位呀。」
「那云頌他不信你！」云惟怒拍大，「你約他私奔他都不去！」
我聳肩無奈道：「誰讓他老謀深算呢！」
云頌笑得像狐貍：「主要我跟輕重心有靈犀。」
云惟無能狂怒的時候，陛下邊的岑侍來宣我仨覲見。
我娘拿著一卷圣旨說陛下要封賞，可老皇帝云里霧里夸了我半晌，我就聽明白一句話：「要封我做世子？」
「不然呢？」我娘點頭，「咱家這侯位日后就給你了。」
我扭半晌沒敢說世子聽起來沒有將軍霸氣，一旁的云頌卻變了臉：「父皇？」
云惟角彎彎：「兒臣愿贅靖遠侯府！」
老皇帝默默捋胡子：「那靖遠侯就這麼一個要求，朕哪能不答應啊……」
一片兵荒馬間，我默默從懷里翻出一個小本本：「咳咳。
「三月初六，小廚子在戰場上替我擋了一刀。」
云頌滿臉驕傲地舉手：「是孤！」
我娘心領神會地拿筆在太子的名字下面開始畫「正」字。
「三月初七，小廚子私藏了倆烤地瓜給我，前燙倆火泡。」
云惟猛拍口：「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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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小廚子把我的紅纓槍得锃亮，還把我的紅纓編上了好看的小辮子。」
「三月十二，小廚子搶了敵軍頭子的大刀送我了。」
……
我剛念了半炷香，云頌名下就已經寫了六個正字了，云惟瞧著名下的五個正字表示不服：「我們抓鬮！
「反正當年父皇決定我們誰做太子的時候就是抓鬮。
「前年決定誰去打仗誰在后廚顛勺的時候，我們也是抓鬮。」
可云頌卻不愿意，云惟氣得叉腰，「怎麼如今抓不得了？」
「第一輕重是個人，有自己做選擇的權利。」
云頌遞給我一個相信他的眼神，「第二孤已經學會做飯了，還學會了曬地瓜干、蘋果干、柿餅、橘餅……」
我兩眼放：「橘餅是甜的嗎？不帶酸氣那種？」
「當然，我云惟的方改良的！」
云惟怒目切齒：「云頌，你怎麼還又爭又搶的啊！」
7
一場鬧劇在我娘的絕殺下落下了帷幕。
因為我娘說要把云頌跟云惟分兩半湊一個給我。
老皇帝被吵得頭疼，直接下旨讓我跟我娘先回邊城，順便翻翻我家還有沒有跟我長得像的姐妹送到京城一個！
可我跟我娘剛到邊城，就瞧見了躲在侍衛堆里費力拎著流星錘的云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