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崇在王府外掉了一籮筐眼淚，趙大娘也出一雙傷痕累累的手，非污蔑是我指使人干的。
無數百姓激起，竟堵在王府門口，不讓人出。
只要有一個人出去，便會被扔菜葉子臭蛋。
慶王出告示解釋，也無人理會。
戚崇甚至還在府外求我回去，說愿意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蘭翠急得要發瘋，恨不得著剪子死這倆人。
我暗暗一嘆。
倘若他只針對我一個人，我不會那麼生氣。
但現在牽連到了小春和兩位王爺，且他們都喚我一聲阿姊，我實在過意不去。
思定，我決定出府，白告狀。
既然百姓信不過王府，總該相信圣上。
然而，我沒想到，一推開門，竟是西街的鄰里鄰外。
繡花的小姑娘氣得雙眼通紅：「你們聽他們說做什麼？難道你們沒吃過馮氏餛飩鋪或者是雙蘭餛飩鋪的餛飩嗎？那料可扎實了，都能做出這樣好的餛飩，怎麼可能是壞人？」
一個彪形大漢隨聲附和：「就是！老不死的，我每次去你家吃燒餅，都給我放一半的，我是了短了你的？不像馮娘子，還送我一碗米漿。」
一位老者拄著拐杖：「大家聽我老朽一句言，馮氏是個好人吶，趙氏把那乞兒趕走，還是馮氏把人撿回家，予一口飯吃的。老朽活了那麼久，卻沒見過這樣菩薩心腸的子。」
人群漸漸平和下來。
有人發出疑問：「雙蘭餛飩是什麼？好吃嗎？」
「沒吃過，聽著怪好吃的。」
「好吃！我吃過！我說怎麼最近沒開門了，原來是被他們兩個害的！」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好像看見趙氏燒餅的大娘趕一個小乞丐......」
眾人議論紛紛。
我眼睛酸，心頭一片。
我早就說過了，西街不僅僅有趙大娘這樣的人，更有無數好人。
但戚崇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一派泫然泣模樣：「大家勿要聽他們胡言語！就算雙娘的餛飩不錯，人也善良，那住在王府是怎麼回事？可是我戚崇的妻！當年我為被父親打了整整幾十鞭，大家都忘了嗎！這些人口口聲聲是趙氏不好，到底收了王府多銀子！」
趙大娘磨著后槽牙，恨恨看著我：「小賤蹄子，還想潑我臟水，真是心里齷齪！」
Advertisement
「......這個我倒有印象，戚侯爺一往深，真真是負錯了人！」
「嗚嗚，要是有戚侯爺這樣的男兒，我怎舍得和他分離？看來定是馮氏水楊花！」
「呵呵，這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長得就像個狐子！」
戚崇對我出手，眼睛似笑非笑：「雙娘，同我回家吧。」
我冷冷拍開他，朝眾人福了個。
大家伙安靜了下來。
15
「擾到大家伙，是雙娘之錯，不過，這件事，雙娘不認！」
「我與戚侯爺和離之事并沒有那麼簡單。但——一切皆因戚侯爺水楊花！」
「我出平民，無法予他助力，久而久之，戚侯爺厭棄我，喜歡上其他貴。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我與他和離后才認識小春和兩位王爺，又何來水楊花一說？」
「大家伙可以不信我，但也絕不認戚侯爺口噴人。若戚侯爺執意如此，那雙娘便要告狀！」
戚崇瞠目結舌，像是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
畢竟一個子的聲譽，可比命重要。
何況，他以為王府不能庇護我一輩子。
可偏偏，他們都喚我一聲阿姊，并愿意護我周全。
戚崇指著我，「你你你」好幾聲，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松了一口氣。
撕破臉皮并非我之愿，但，若能保護小春和兩位王爺，我也肯去爭一爭。
此時，一道威聲響起：「是誰又要告狀？」
又？
我有些疑，卻見遠小春滿是，躺在板子上，還朝我笑。
我的心瞬間疼得厲害。
這傻小子，怎先我一步告了狀？
前方，一穿明黃圣袍的俊之人坐著轎輦，高高在上。
戚崇一霎驚了驚，下地跪拜。
原是帝王。
百姓也高呼萬歲萬萬歲。
圣上讓我們平。
「卿，你既心里委屈，何不向朕訴說？何必在慶王府門前大鬧？」
圣上忌憚慶王不是一天兩天，所以戚崇才敢這麼做。
只見他仍憤恨模樣：「臣的丑事，又怎好上公堂？畢竟臣妻予我，實乃摯。」
真真是惡心至極！
我擔憂著小春，并未與他爭辯。
戚崇滔滔不絕，圣上卻打斷了他的話。
「你與馮雙，是否和離？」
戚崇愣了：「是。」
「既和離，又怎是你的妻？」
Advertisement
戚崇滿臉憤憤，還想說些什麼，卻撞上皇帝怒的眼。
他頓時把所有話咽了下去，半晌才道：「陛下恕罪。」
圣上輕笑了聲，將幾封書信摔在戚崇臉上。
「戚卿，你可真了不得。」
「你馮氏和離，又與旁人表達意的信可都留著，你怎敢煽風點火，傳出謠言，說是馮氏水楊花？」
「戚崇，你好得很。」
圣上的嗓音無波無瀾，戚崇卻嚇出了一冷汗，瘋狂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微臣的錯，微臣再也不敢了！」
趙大娘哪還敢囂張，嚇得當場暈厥。
眾人也都看明白了，紛紛罵起了趙大娘和戚崇。
最終，圣上革了戚崇的，打了戚崇和趙大娘各八十大板，便算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