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拈起來隨意掃了一眼。
牌子正面只寫著兩個字:昆侖。
哦,是昆侖的弟子令啊。
……我手一抖。
先前的僥幸心理逐漸碎裂,我咬著牙,把令牌翻了過來。
背面也是兩個字。
清。
天崩地裂不過如此。
而就在我捧著令牌,腦子混地呆立原地時,背后的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
一向天黑才歸家的謝靈恩推門而。
「安安,我……」
看清我手上拿著什麼后,他聲音乍收。
此刻,白染的謝靈恩如殺神般站在門口。
從他后灑下,他高大的影子如牢籠般把我罩住。
「你在干什麼?」
6
謝靈恩上的味不算重,可我鼻子靈敏,完全無法忽視。
是恐嚇,恐嚇啊!
我瑟瑟發抖:「我、我。記住我給出的原因,就是間政權,是那個,五世同堂旗下子孫嫡子嫡孫……」
破碎的詞語從破碎的我口中,一節一節往外蹦。
謝靈恩走了進來。
他靠近我了!
他!
抬手了我的頭?
「說的都是些什麼七八糟的,」他了下我額頭,確認沒有發熱才收回手,「你很張?」
意識到謝靈恩沒有殺意,我頓時松了口氣。
「誰張了?」我虛張聲勢,「是你突然進來嚇到我了!」
他掃了眼我手上的令牌:「所以你來干什麼,找我有事?」
我裝作不在意,順手將手里的令牌塞還給了他。
「我來是想……」
我腦子瘋狂轉,最后我從懷里掏出了昨夜的荷包。
「把這個塞進你柜子里,結果不小心弄了你的東西。」
謝靈恩看著悉的荷包愣了一下,片刻后,不著痕跡地彎起了角。
「怎麼不當面給我?」
我理不直氣也壯:「因為你不喜歡啊。你昨天一臉嫌棄,還讓我以后別繡了,那我怎麼當面給你嘛。」
說起這個我的確有點委屈。
姐姐們在人間都過得花團錦簇的,別說親手繡荷包,便是連發髻都是人纏的。
族里沒一個會紅這玩意,能給他繡出來,都靠我想象力富!
他竟然還嫌棄。
我撇。
謝靈恩半天沒說話,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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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回神,想起了對面這位殺神的真實份。
我真是瘋了,我跟誰倆委屈呢!
我立刻想開口找補,卻見謝靈恩耳薄紅,不自在地偏頭往自己的柜子那邊看了一眼。
「沒有,」他握拳擋了下,「沒有不喜歡。是怕你再傷了手,才不讓你繼續繡的。」
想了想,他又堅定地多說了一句。
「我很喜歡。」
7
很慶幸自己此刻不是原型。
否則炸起的狐,一定會讓我顯得像顆狐球。
8
謝靈恩用這張臉,這副表說出這種話。
老實講,我差點就撲上去了。
,十分。
但不敢。
因為我瞬間意識到,謝靈恩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他冷淡卻溫。
只是這溫,是給人類姑娘安安的。
而不是給妖族的狐安安。
以清君往日的種種行徑來看,若是讓他知道了我偽裝人類欺騙他……
他的下一個荷包,估計就會用我的皮做了。
可惡。
狐安安,清醒點!
不要再中男計了!
9
默念著「心中無男人,狐貍也封神」,我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緒。
我問謝靈恩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謝靈恩讓開子,給我看院子里正在放的那只。
「你前天說想喝湯,我就買了一只回來。」
他服上的,估計也是不小心蹭到的。
腦海中殺妖狂魔的形象淡去了一些,我尷尬地哦了一聲。
大概是種族天,我沉迷吃無法自拔,謝靈恩的廚藝也是在一碗碗湯中逐漸升華的。
吃人家的短,所以每次他做的時候,我都不吝嗇自己的彩虹屁,一聲聲哥哥幾乎響徹天際。
但今天我實在沒什麼心發嗲。
我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謝靈恩料理那只瀕死的。
院子里很安靜,安靜到謝靈恩忍不住頻頻回頭看我。
他看我,我就看。
抬頭看天,顯然死不瞑目。
半刻鐘后,謝靈恩猶豫問我:「安安,你嗓子不舒服?」
你辱誰呢!
我皮笑不笑:「沒有哦,哥、哥。」
謝靈恩意滿離,三兩下理好了剛才半天沒理好的。
哈,男人。
10
等鍋里的湯咕嚕咕嚕冒泡后,我用盡全力偽裝出的高貴冷艷還是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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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聲哥哥嗎,我直接。
我大吃特吃,一只狐獨占倆。
謝靈恩也不和我搶,他一向不在乎口舌之。
不止口舌之,他是本沒有什麼世俗的。
難怪人家是青年一輩最優秀的道士。
吃飽喝足,我癱在竹椅上思考以后該怎麼辦。
我可不覺得自己有本事攻略下這個很有名的清君。
何況試煉哪有狐命重要……
謝靈恩正收拾著碗筷,突然語出驚人:「安安,你想跟我修習法嗎?」
我差點從竹椅上飛出去。
「啊、啊?!」
謝靈恩好像輕笑了一聲,又好像是我的錯覺。
「你不是看到了我的弟子令嗎?既然看到了,我就不瞞你了。
「我是昆侖修士,此番人世是為了歷練。只是我此行注定危險,你若想常伴我,當有自保之力。」
是很危險,你就是我最大的危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