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地站了片刻。
「誒,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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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知道,三娘為什麼敢明正大地回來了。
明白自己窮途末路,干脆也不打算活了,只想拖別人一起下水。
斬斷了自己僅有的三條尾,耗盡所有修為,布下了狐族最特殊的一個幻境。
特殊就特殊在這玩意書上沒教。
想靠我得到解題思路,你算是得到「略」啦!
謝靈恩運氣不好,推門而的瞬間就中了招。
而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僅一步之遙,我被三娘留在了外面。
三娘已經進氣多出氣了,有氣無力地掃了我一眼。
「滾吧。看在同族的份上,我饒你一命。」
我暗暗琢磨,趁虛弱,過去一刀收了的概率有多大。
三娘冷笑:「現在殺了我,你的郎也永遠出不來了。」
這、這這。
我惱地跺腳:「還不是我郎呢。」
結果跺腳的時候沒拿好距離,我也掉進幻境了。
誒呀,發生這種意外誰也不想的。
就算謝靈恩出來,也不能因為這種小意外,怪我以試險吧。
28
狐族有史以來最有病的幻境,我慕名已久。
幻境由三娘構建,自然也有一半元神在幻境中。
此刻,那一半元神就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妹妹,我是為了你好,為了個臭道士,值得以犯險嗎?
「這道士今日與你百般恩,許你山盟海誓,轉眼便會為了自己的名聲和道途背叛你!」
這姐怎麼跟個洗腦包似的。
一路嘚啵嘚實在吵得我腦仁疼。
我只好委婉勸閉。
「別這麼偏激,整得像你被道士背叛過似的。」
「……」
誒呀,怎麼不說話了?
29
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謝靈恩。
三娘「好心」地提供了原因。
「拜堂親前,新郎新娘為了吉利,都是不能面的。」
我大驚:「你這幻境還有劇?!」
「不是劇,是你們心中的念。」
啰里啰嗦引經據典地說了一大堆,總結下來就是。
這幻境會投出陣人心中最深的與恐懼。
所以我心里最深的,是想嫁給謝靈恩?
不是,我怎麼總覺得這劇有些眼呢?
容我想想。
三娘沒給我思考的時間,聲音含笑,語氣中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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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高興得太早,你別忘了,這是兩個人的幻境。
「婚是你的,那他的呢?
「那可是傳說中殺妖無數的清君。你真的相信,他會對你這個欺騙了他的妖族毫無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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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謝靈恩站在院落中央,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卻沒有貿然手。
「怎麼不敢手了?你不會是真的害怕誤傷那小狐貍吧?」三娘的聲音咯咯直笑,「你可以試一下嘛,我很樂意告訴你結果的。」
這陣法古怪異常,他從這里揮下的劍,完全可能會被陣眼化去,并反傷到幻境的其他人上。
謝靈恩不敢賭。
見他真的不愿意暴力拆遷,三娘的笑聲更加猖狂。
「說真的,你何必顧忌?
「你和結契,所以幻境是你們將要親的模樣。
「可那小狐貍怕你,不想見到你這個天煞孤星,所以你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謝靈恩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把整座宅子翻了一遍又一遍。
也許是安安也在找他,所以才不小心錯過了呢?
「你找不到的,幻境會實現你們每個人的。只要恐懼著你,在親前你都找不到。」
「而你,清君,」三娘的語氣似是同,似是幸災樂禍,「一旦你的恐懼真,任你修為再高,也會死在狐族的幻境里。」
「你敢賭嗎?賭一個狐妖會上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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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說謝靈恩會殺了我。
我咂舌:「你不覺得自己挑撥離間的手段有些低級嗎?」
反正也找不到人,我干脆躺平等幻境自己走流程。
看在目前只有三娘能陪我說話的份上,即便知道沒安好心,我沒事也會接接話茬。
但嘮嗑可以,污蔑謝靈恩不行。
「是我挑撥離間,還是你不敢承認自己的恐懼?」
我閉眼叼著狗尾草:「你講話好像橋頭算命的張半仙。」
「……」
閉眼,眼前卻是很久之前做過的那個夢。
這兩天閑著沒事,我總算想起來現在的劇為啥那麼眼了。
淦。
難道我真是個靈極強的天才?
哦,重點好像不是這個。
……淦。
謝靈恩不會真跟我手吧?!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緒波,三娘重振旗鼓,試圖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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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也搖了吧……
「與其坐等清君來殺你,不如你先下手為強。看在同族的份上,到時候我可以幫你一把。反正幻境結束我也是個死,要是能把清君的命留下,我也知足了。」
我吐掉狗尾草。
「所以你前道是個道士,他要殺你?」
「……」
嗯,還是安靜點好啊。
32
即便三娘說明日便是拜堂之日,謝靈恩也沒有休整一下的意思。
他不停地找。
找狐安安,找陣眼,找幻境的破綻。
但不愧是狐族世代傳下來的法,三娘用命造出來的幻境,這麼點時間的確找不到破解方法。
三娘勸他省省力氣:「明日就是這幻境的高了,你想見的人明天就能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