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世人眼中的奇子,能文善武,才名遠播。
輔佐七公主登帝之位,為其開疆拓土。以子之,位列臨逍閣十二賢臣之首。
可我卻是出了名的平庸無能之輩,淪為朝野笑談。
那些貴們常說我是個草包廢,及笄后無人愿同我結親,帝卻說讓我在的兒子中隨便挑。
我便選了那個最俊出塵的,惹得天下兒家們芳心盡碎。
1
我是定國候獨蕭錦抒,得封明澤郡主,是世人眼中最會投胎的人。
別人是因父族榮耀,而我因母親而榮耀。
若我是最會投胎之人,母親便是那最會下注的人。
本為將門之,當時先帝有十二子,別人都忙著輔佐太子、端王等,唯有母親與旁人不同,選中了七公主。
后來證明,選對了。
我曾問為何選七公主?世人從未想過子為帝。
可說在七公主的眼底看到過野心與不甘,們是同一種人,不甘于命運擺弄,不甘于屈服依附,更不甘于逆來順,們都同樣想爭一爭,想在這天下搏一席之地。
后來,七公主為大寧王朝第一位帝,而我的母親為朝堂之上第一位,位極人臣,得封定國侯。
帝與,在世人眼中也算得上是可以流傳千古的君臣佳話了。
可是這佳話,到我這兒,便有點續不上茬兒了。
人人都瞧著我母親是天縱之才,總覺得我也該是個天才。
可惜,讓他們失了。
我從小氣走了十幾個師傅,見到了詩書就犯頭痛。
他們便想著我可能適合學武,結果我從馬背上摔下來,從此再不愿刀槍棒。
我日常的樂子便是聽曲賞樂,最喜歡那些長得清俊的男子為我琴吹簫。
們都以為母親會很生氣,沒想到母親很是坦然地接了我的喜好,每每還要幫我挑些好看的樂人。
那些人在背后看笑話ƭŭ̀ₜ,他們說「定國候府,必敗于二代」。
這不是明晃晃地點我嗎?
我雖是個好、喜吃喝的懶人,卻也不至于聽不出好賴話。
那些人細數母親一生功績,最后總結出來,我是其唯一敗筆。
他們瞧著我,總是忍不住地搖了搖頭,就算是那些與我母親有些的老臣,也覺得恨鐵不鋼,后面細究原因,便覺得是我爹太平庸了,這才影響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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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真的平庸嗎?
倒也不盡然,只是掩蓋在了我娘的環之下。
他當年也是名滿京都的貴公子,文采斐然,若仕為,當是一位極好的儒雅文臣。
這些都是聽我娘說的,在我娘眼里爹爹自然是最好的人,聽說他為了在我娘這兒得個名分,可真是下足了功夫。
聽府中老管家說,喜歡我娘的人可以從京都排到北國去了。
那驃騎將軍隨南征北戰,追隨多年,北國青王為終不娶,避世而居,夏國相是其至好友,世高人收為徒……
的一生可謂傳奇至極,在世人的口口相傳中留下了無數佳話。至今大家都覺得是神祇下凡,才能這般無所不能。
也不知我爹當年是如何殺出重圍、奪得芳心的,可惜,他去得太早了,沒能親自問一問那些故事。
三公主向來以帝作為榜樣,最是瞧不上我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
每每從我邊打馬而過的時候,總會出鄙夷目,然后冷冰冰地吐出「廢」二字,其他人也會暗暗附和著。我只是沒心沒肺地笑著,自從我娘去世后,這樣的場面我見得多了。們也覺得定國侯府的沒落之路不遠了。
2
我十歲那年母親便離世了,說自己功退了,該回到那個屬于的地方了。
偌大的定國候府瞬間空了,的門客舊部們對我很是失,只是勉強奉我為主,日后定國候的爵位也自當由我承襲。
人人笑我不學無,卻又羨慕我這般好命。
我母親的功勛便足以保我一世榮華,而我只需要按照的意愿活下去。
倒是有幾個長得好看的小郎君了我的眼。
偏生被我看中的那幾個,都是肚子里有點墨水的,都覺得被我看上是糟蹋了他們。
第一個,尋死覓活,跪在祖宗祠堂前,口口聲聲說著有辱門楣。
第二個,那戶人家惹不起我,直接讓他剃度出家了,從此長伴青燈古佛。
第三個,直接遠走邊塞了,說立志報國,此生不歸。
于是,我頂著廢草包的名頭,一直耽擱到十八歲。
本以為以后便這樣瀟灑度日了,沒想到帝直接大筆一揮,為我和太子賜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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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府暴跳如雷,當然東宮也不會比我淡定到哪兒去的。
那位太子殿下,我是曉得他的,他很是瞧不上我,最喜歡京都第一才,也就是宰相家的兒沈晏秋,他極了那出口章、七步詩的模樣,京門世家也在爭相說著他們的般配,只等著佳偶雙了。
可這平地一聲驚雷,自是炸得各府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