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驚:「怎麼確診的?」
崔燦說:「正常子,被男子這樣直接搭脈手,又靠在口,哪個不臉紅心跳?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不服:「不是說醫者無別!」
崔燦指著自己臉上未散的紅暈:「你是醫者還是我是醫者?我都有反應,你卻沒有!」
我惱怒:「你個庸醫,盡是旁門左道!」
崔燦說:「我一個外科醫者,給你看科,本就專業不對口,能看就不錯了,要什麼正門正道。」
他龍飛舞地寫了一張診單,遞給我:「去抓點藥調理調理吧。」
我看了看,一個字都辨認不出。
「你寫這樣,讓藥房怎麼抓藥?」
崔燦狂放不羈:「他們幾十年抓藥經驗,自由發揮可能比我開的效果要好。」
我:「……」
10
收的禮太重,我良心不安,便每日勤勤懇懇扎馬步,舉沙袋,掄大錘。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律又勤。
澹宴的禮,還在源源不斷地送來。
今日是一套頭面,說最好的頭面才能配沉月簪。
明日是一套錦服,說最的服才能配這套頭面。
后日又是一雙玉鞋。
阿青一臉震驚:「宴王爺是謀權篡位被你看見了嗎?」
我穿上整套服飾,華貴人。
阿青著我的襟嘆:「這是想讓你登基稱帝啊。」
我到無以為報,人生頭一遭親自繡了一只香囊準備送他聊表誠意。
我把香囊拿給阿青,還沒開口,阿青搶先說:「好丑的香囊,我不要。」
我說:「首先,這不是給你的。其次,這是我親手繡的。」
阿青立即改口:「好深義重的香囊。」
11
七夕夜宴,花好月明。
眾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卻紛紛穿了便于活的平底鞋。
我知道,這是一場鏖戰,于是早早扎起馬步,熱起了。
皇帝攜澹宴一進來,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澹宴一素繡玄服,矜貴冷冽,襯得旁邊的皇帝像只五六的大粽子。
大粽子喜不自勝:「妃們好熱,快座吧!瑯人,你也不必行那麼大的禮。」
澹宴忍著笑,向我這邊走來。
我這才看清,他腰上系著我那只丑香囊。
蒼天可鑒,我只是為了表達謝意,沒讓他真的于大庭廣眾之下佩戴在上讓我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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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如此花容月貌,穿得如此不落凡俗,卻搭這樣一只扎眼的香囊,為全場第二有病的穿搭。
第一有病的是鯉妃,大熱天的,卻披了一件天青斗篷。
一桌兩座,澹宴從容落座。
眾人頓時死死盯著澹宴旁的空座。
皇帝說:「宴王征戰勞苦,賜人斟酒!」
眾人面上矜持,卻足下生風,一擁而上。
我一個馬步上前,死死攔住那個空座。
誰都別想坐下!
一時間,七手八腳都朝我上招呼,想將我挪開。
我屏住氣息,巋然不。
魏人急眼了,上來一個別馬。
我輕蔑一笑,當我這一個月的馬步白扎的?
抬將絆倒在地。
皇帝看得目瞪口呆。
「你們這麼好的手,不如邊疆的仗,你們去打?」
眾人悻悻松了手。
澹宴笑瞇瞇朝我一揖:「那就勞煩這位人。」
任務圓滿完,我和澹宴心照不宣,默默開心。
我開開心心坐下。
澹宴開開心心向我挪了挪。
我也開開心心向他挪了挪。
他給我夾塊櫻桃。
我給他夾塊脆皮肘子。
皇帝眼風掃到我倆,飯都吃得不香了。
「你倆要是這樣,那朕能不能坐中間?」
12
酒過三巡,兩個小太監抬上來一只箱子。
旁的蓮妃停杯投箸:「完了,噩夢開始了。」
皇帝酒興甚濃:「晚宴的重頭戲來了,朕的周邊競拍活,現在開始!」
他從箱子中翻出自己的墨寶,比他值好看不了哪去的字,寫著一首平平無奇的酸詩。
眾人一臉不屑。
我暗想:這也有人買?
可我又想錯了。
活一開始,眾妃嬪紛紛加價爭搶,轉眼哄抬到了白銀一百兩。
我問旁邊搶得面紅耳赤的鯉妃:「圖啥啊?」
鯉妃說:「快搶吧,后面的更變態。」
這件墨寶被鯉妃以三百兩白銀競得。
皇帝很開心。
「妃們雖然平日不善表達,心還是朕的。」
他喜滋滋地拿出第二件寶,他用過的汗巾。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意料之中的變態,來得意料之外地快!
我問澹宴:「不買不行嗎?」
澹宴說:「有一回,也是這樣的活,喜嬪沒買,皇帝連著去寢宮睡了一個月。」
我瞬間急了,高高舉起面前的牌子:「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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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買,后面保不準再出來什麼變態玩意兒。
誰知,魏人卻和我杠上了。
我出五十,出八十。
我出八十一,出一百。
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我心焦苦,兩個芳齡大人,為了爭個丑男用過的汗巾,搶得你死我活。
癲,好癲,癲得想死。
這時澹宴舉起我的牌子,緩緩開口:「一百零一。」
魏人:「八十。」
澹宴:「五十。」
皇帝急忙落錘:「!再下去,我得倒你錢。」
小太監用致的烏木托盤端來那條汗巾唱道:「恭喜瑯人,以白銀五十兩價格競得陛下親用汗巾一條!」
另一個小太監將汗巾在我面前抖開展示。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旁的澹宴倒在桌上,手中杯酒灑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