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后退三尺。
他的臉更難看了。
我試探發問:「爺今日幫妾……」
他打斷我:「本王說了,只是為了攝政王府的面!」
「哦。」
我默默低下頭。
到了公主府門口,環視左右。
我疑問:「凌風呢?馬車呢?」
宇文慕冷眼掃我:「你一介戴罪之,還妄圖坐馬車?」
「妾不敢。」
天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
我暗自竊喜:「爺,妾剛好帶了傘,我們剛好順路,不如……」
他繼續冷臉:「你獨自逃生,心腸歹毒,你不配與本王共撐一傘。」
這話深深傷到了我的心,我的語氣一下子就低落下去:
「是,妾不配。」
「爺英明神武,華蓋世,妾自知不配與爺同一。」
他面一凝:「本王不是……」
一輛別人家的馬車飛馳而過。
我眼疾手快,將宇文慕往后一拉,泥點濺了我一。
我凄涼一笑:「沒關系的,爺只要知道妾對您的深厚誼就足夠了。」
「來,傘給您,妾搖花手回去。」
我萬分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沖進了雨幕中。
大雨瞬間打我單薄的,只留給宇文慕一個孤絕的背影。
宇文慕快走兩步把我拽回來。
咬牙道:「本王真恨不得殺了你!」
我抱住他:「爺想殺就殺吧,死在爺手里,妾做鬼都開心。」
我往他懷里鉆。
宇文慕推我。
我繼續鉆。
他咬牙:「有人來了。」
飛馳過一輛馬車,凌風從馬車里探出頭:
「爺,您剛才說王府著火了,要我趕回去。」
「其實并沒有!」
「下雨了,我又趕過來接您了!」
凌風盡職盡責,宇文慕卻冷臉看他。
他不懂。
以為是我說了他壞話。
對我沒好臉。
8
大概是白天淋了雨的緣故。
一回去我就病倒了。
等我醒來。
宇文慕正端坐在我床前。
屋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一臉嚴肅:
「你有孕了。」
「本王要當父親了。」
「以后你的一應飲食作息由王太醫掌握。」
我很驚訝。
張了張:「妾……」
他補充道:「本王不是不晉升你的位份,只是現在時局復雜,不好太過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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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王府就你一個人,你想干什麼干什麼,和以前一樣。」
我又張了張:「妾……」
他繼續補充道:「你的兄長在邊關很好,這段時間本王沒有為難他,你別總把本王想得那麼壞。」
我艱難地張了張:「妾……」
他皺眉:「你別得寸進尺,本王沒那麼好脾氣,再準許你提最后一個要求。」
我最后張了張:「妾想喝口水。」
他:「哦。」
他去給我倒水,其實我想說讓小桃進來服侍我就行了。
可水都喂到我邊了,我只好順著喝了幾口。
宇文慕也意識到作不對。
冷臉道:「別以為本王原諒你了。」
「本王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哦哦哦哦哦哦哦。」
書房。
凌風正在進言:
「爺,不可如此縱容妖!」
「有了本王的孩子,本王能有什麼辦法?」
「可是……」
「沒有可是,本王也不想這樣的,本王只是沒辦法。」
凌風:「……」
因為有孕的緣故,我整日好吃好喝,養得越發滋潤。
沒事就看看兄長給我寄來的信,日子過得不要太快活。
宇文慕最近很忙,沒什麼時間陪我。
但是沒關系,我去找他。
畢竟以后的好日子還要靠著他。
甜言語不能落下。
我抱著一本書坐在他邊,苦惱道:
「今天下雨,天太暗了,妾在房中看不清楚,只好在爺邊看。」
他疑:「為什麼?」
我認真:「因為爺太英俊了,你的貌會發!」
宇文慕:「……」
我繼續:「妾今天吃了一個桃,爺猜是什麼桃?」
他試探:「水桃?」
我吧唧親他一口:「不,是妾爺在劫難逃!」
宇文慕滿臉通紅,轉過去:
「油舌!」
我抱住他:「那爺喜歡嗎?」
他握住我的手,良久,小聲道:「喜歡。」
9
很快到了我過生辰的日子。
但宇文慕板著一張臉,沒有任何表示。
只有小桃送給我一個親手編織的小野馬。
安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贊同地點頭。
宇文慕是攝政王,他不可能一顆心全放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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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不能要求太多。
而且,我在沈府不重視,從不過生辰。
本毫不在意。
我把小野馬放好,繼續看我的話本子。
真香。
到了晚上,我早早酣睡過去。
宇文慕卻半夜把我搖醒。
要我去他書房。
我一臉蒙,到了書房就見一個穿黑斗篷的人站在那。
轉過來,居然是兄長!
我不敢置信。
激地回頭看宇文慕。
他卻已經關門出去了。
留給我們兄妹獨的時間。
我按住怦怦跳的心,和兄長促膝長談。
他瘦了,也黑了,但看著健康很多。
他說,攝政王花了很多功夫,更名換姓。
給他完全換了個清白份。
以后他就是良籍了,科舉做都不限制。
他還說,以后他不沈林安了。
他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劉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兩年他變化不。
從前他是病弱書生,整日傷春悲秋。
但現在,他 45 度角仰天空。
渾上下著瀟灑不羈。
有點浪,有點油。
但似乎,還不錯的……
兄長有了新的人生志向,就是踏萬里河山。
當一名救世神醫。
這個夢想似乎有點遙遠。
但不管怎樣,只要我們兄妹二人安好。
我也就別無所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