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小小年紀。
獨一人流落在外。
雖然修為高實力強,但居然連糖糕都沒吃過。
想著想著,我看向謝鐘的眼神越來越可憐。
「怎麼了?」
他不解,遲疑地把面前的糖糕推給我。
「師姐不吃。」
話剛出口,我就開始哽咽。
「多吃點,回頭師姐有好多好吃的分給你。」
「……你怎麼了?」
16
謝鐘把我打包帶回了歸云宗,那里果真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停下腳步,前面拽著我袖的謝鐘也跟著停下。
「怎麼了?」
「……我還是先不去了。」我撓撓腦瓜子,又看了眼那邊的人群,「別一會兒造不明真相的群眾圍觀。」
「……」
謝鐘點點頭。
但我有種不好的預。
果真。
下一秒他拔出劍。
一道劍氣揮去。
不至于傷到人,但生生辟開一小路。
「魔!是魔!」
有人大聲嚷嚷,但礙于我面前的謝鐘,沒有人敢圍過來。
「我去你的魔!」
那人往前一跌……原來是突然躥出來的大師兄踹了他一腳。
「謝蝶芝!夜不歸宿!我看你是翅膀了!」
「大師兄!」我得熱淚盈眶,「我現如今也是名聲在外了!」
「你瘋了吧謝蝶芝!」
隔著幾百米遠,我說話都是靠吼。
旁邊的謝鐘默默堵上自己的耳朵。
「魔和歸云宗狼狽為!大家一起上!」
「不是魔。」謝鐘淡淡地掃了一眼人群,「我奉劍尊之命帶回宗,如有阻攔,格殺勿論。」
劍尊一出。
全場安靜下來。
我雖然不知道這傳說中的師尊是啥樣子。
但也多聽說過他的威名。
年才,橫掃同齡人,短短十幾年的修煉時間一躍為劍尊。
有人不服?
那就打。
可以說是生生打出來的地位,和魔尊大戰后閉關養傷。
如今突然被人拉出來一遛,我還真沒反應過來。
謝鐘已經拽著我胳膊走進歸云宗。
不是,把劍尊拉出來遛一遛就行的事!為什麼之前不說啊!
「劍尊那麼好心?」我保持著懷疑態度,「你是不是編瞎話?」
「……」謝鐘停下腳步,轉頭看我「你以為劍尊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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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識過人,驕矜自傲,冰清玉潔的小白花?」
「……小白花是什麼?」
謝鐘不解。
但我還沒來得及細說。
就看見大師兄黑著臉朝我殺過來了。
自從小時候在山里迷路一次后,大師兄規定不許夜不歸宿,天塌了也得回宗。
……死了死了。
我往謝鐘后一躲,雖然如今的他人沒我高,但莫名其妙給我一種氣勢上可以打得過大師兄的錯覺。
「怕什麼。」謝鐘擰著眉對上大師兄,「在外我牽連,不是的過錯。」
「在外有事就回宗!歸云宗又不是護不住你。」
「我能護住。」
我剛要出口解釋,被大師兄一瞪,人就蔫了,老實躲在謝鐘后。
兩個人針鋒相對,看得我冷汗直流。
「作為師兄,我理應管看好你們。」大師兄語氣生,「去戒律堂罰抄宗規五十遍。」
「師兄。」我湊過去求饒,「這次是我的問題,謝鐘剛來,他不懂規矩很正常,就別罰他了。」
「不是的錯。」謝鐘上前一步擋在我前,「為何要罰?」
眼看著大師兄就要被氣個七竅生煙,我趕忙拉住謝鐘就要去戒律堂。
「手!手給我撒開!」
至于說出這句話的大師兄是什麼表。
這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拉著謝鐘,跑出了八百米考試的速度。
戒律堂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留給人罰抄罰跪這種,還有一部分就是戒鞭。
大師兄心,我們這一批弟子還沒有被罰過戒鞭的。
「你不要和大師兄頂了。」
我走在前頭,有一套是一套的傳授經驗。
「他這人心,我道個歉就沒事了。」
「他總是罰你嗎?」后的謝鐘停了下來,「你該跟劍尊說這件事。」
「跟他老人家說個啥啊。」我推開戒律堂的門了進去,「我跟他不。」
「他是你師尊。」
我站在屋里暗,謝鐘站在屋外明,我們仿佛是被分隔開的兩個世界。
恍惚間,好像也就是如此,他是書中人,我是外來者。
「……我小時候,是師兄帶大的。」
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小時候,但心智和力什麼的,都隨著年齡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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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對我來說,遙不可及,很陌生。我差點死的時候,是大師兄趕過來救了我,別看他總是吵我,實際上他比我親人還親。」
「……你,很討厭劍尊嗎?」
察覺到謝鐘語氣中的委屈,我挑了挑眉,看到了他蹙的眉頭。
「還行吧。」
我模棱兩可地回了話,一把把人拽了進來。
大門關上,徹底把我和他與外面的世界隔開。
「來來來,開抄開抄。」
17
我這邊雙筆齊下。
那邊謝鐘慢慢悠悠地翻開宗規第一面。
我這邊抄完一遍。
那邊謝鐘剛剛寫下第一個字。
「小師弟,算師姐求你。」我半個腦袋擱在桌面上,看著不慌不忙的謝鐘,「寫不完不給吃飯的啊!」
「你的儲袋里有的是吃的,不怕。」
「可那些終究比不過飯堂的菜啊!」
「修道之人,口腹之不宜過重。」
「……是誰說糖糕好吃來著?」
謝鐘罕見地猶豫了片刻。
「我只吃了三塊,不算多。」
「太多了。」我給自己面前的紙翻了個面,繼續抄,「劍尊知道吧?他老人家一口都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