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否認的。告訴他，并沒有這樣的事，我是愿意做他的人的。
可我抿了下干的。
「正因如此，奴婢不敢冒犯陛下。」
正因他太尊貴。
太遙不可及。
皇帝愣了愣，似乎被取悅道，笑了下。
「朕姑且信你這一回。」
「去吧。」
「明日夜里，朕在這里等你。」
我的腳步頓住，道：「是。」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看到我的模樣。
可卻一眼認出了我。
還讓我明日再來。
或許，這只是他隨口說出的話，明日我來了這里，本見不到他。
可他是天子，他說了，我就得照做。
而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這日是他母妃的忌日。
皇帝的生母，是當年冠絕天下的容妃，聽聞其實早就有了心上人，卻被先帝強留在了宮中，然后生下了如今的陛下。
陛下尚且年時，容妃便郁郁而終了。
8
次日，我來時，皇帝早就到了。
他旁依舊沒有任何人。
我一路走來，也沒瞧見宮或者太監。
顯然，皇帝早就吩咐過了。
今日，此只會有我跟他。
他負手而立，并沒有回頭看我，而是自顧自地看月亮。
許久后，才道：「你過來，到朕面前來。」
我本來想過，要不要在臉上做點手腳。
可走出落霞軒的那一刻，到底又改了主意，將臉上的紅點子洗掉了。
在他面前耍心眼，太冒險了。
越是這樣，才越顯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他出手，向我的下，然后微微使了些力道，將我的臉，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他眼前。
看清我的模樣，他的眉目微凝，神也變得晦暗不明。
手卻依然放在我的下，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我才聽到一道輕笑聲。
他的眉目也漸漸舒展開來。
「又不丑，為何不敢讓朕看？」
9
我不知，高高在上如天子，為何會有興致逗弄一個宮。
但事實就是如此。
臨走的時候，他垂下眼睫看我，角噙著一抹笑，問我：「你什麼？」
「朕許你一個前程，準你來前伺候，如何？」
我愕然抬頭，看清他幽深的眼眸。
這對一個宮來說，確實是極好的前程了。
可我的真實份，是四品家的庶，他曾親口說過，此生都不會再寵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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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被皇帝厭棄一事傳到宮外，沈家嚇得連夜便讓人給我遞了話，說就當沒有我這個兒，讓我在宮里安分守己，不要再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我姓沈，單名一個央字。
千燈照夜，亭上有風起。
今夜的皇帝，很有耐心。
他見我不答，又低聲問道：「不愿意？」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跪下來，道：「不是奴婢不愿意。」
「只是，奴婢跟了沈秀這麼久，主仆深，實在是舍不下。」
皇帝似乎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凝了凝眉，然后出手，將我扶了起來。
他的手有些冰涼，同他的人一樣。
話至此，高高在上的帝王終于淡了緒，他悠悠道：「倒也可憐。」
他的神冷峻，卻又像是有些容。
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那座破敗的宮殿。
還有無寵的秀可能會在宮中經歷的種種不平和磋磨。
他笑了下，聲音溫醇：「那你便先跟著吧。」
我被他輕握住的手一瞬間變得僵直。
這句話說得模棱兩可。
我卻有些不安起來。
10
我回去的時候，都是的。
誰能想到，三年都見不到一面的人。
短短幾日，連著見了三面。
今日，還對我說出那樣的話。
實在讓人膽戰心驚。
不過幸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再見過皇帝。
因為，寧嬪有了孕。
這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自然馬虎不得。
所有人都說，若真能平安誕下孩子，寧嬪這次，恐怕要封妃了。
選秀那會，眾多秀中，唯獨我同的家世最差，被分在了同一個院子。
溫和，我常常為出頭，一來二去，便有了些誼。
后來，被召幸，我移宮。
便再也沒見過了。
云霧說完，不由慨道：「誰能想到，當初那樣不顯山不水的一個人，能走到今天。」
是啊。
貴妃獨寵多年，盛氣凌人，這些年來，誰能在眼皮子底下懷上孩子？
偏偏，寧嬪做到了。
不止如此，皇帝還親自下了旨，讓后妃們為寧嬪添福。
送些自己親手做的東西。
往年倒也沒我什麼事，可這回，皇帝卻突然問了一：「宮里是不是還有個秀？」
「此事，知會那邊一聲。」
11
我思來想去許久，繡了個最不容易出錯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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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寧嬪宮里的時候，正逢貴妃從里頭出來。
同三年前并無任何不同。
依舊被簇擁在人群里，高傲貌，風華絕代。
只是，的面不算好，看見我時，只冷淡地瞥了我一眼，便收回視線。
仿佛從來不認識我一般。
或者說，此刻的我，在心里，本構不半點威脅。
遠不如三年前那般，讓如臨大敵，見到我的第一面，便決心要將事鬧大，得皇帝許下了那樣的諾言。
我在外頭等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有人出來告訴我，說寧嬪正在里頭陪陛下用膳，只怕沒空見我。
怪不得貴妃方才會那樣生氣。
「沈秀還是改日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