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早知道不會那麼順利,也沒多說什麼,便應了下來。
卻不想,才走出沒幾步,卻有人從后頭追上來。
是皇帝邊的侍。
看起來年齡有些小,應當才在前侍奉沒多久。
他住我:「陛下方才知道您來了,特意奴才追過來,跟您說句話。」
「陛下說了,您邊伺候的宮是個機靈的,您好好善待,將來不了您的好。」
我含笑應下。
然后親眼看到,皇帝的鑾駕,就停在不遠。
他背對著我,影疏離而冷淡。
方才來尋我的那位侍此刻到了他跟前,不知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皇帝居然笑了一聲,然后輕抬了下手。
「不必讓過來了。」
「走吧。」
親眼看到他離開后,我又折返回去,再次求見了寧嬪。
12
后宮人如云,繡藝湛者亦不在數。
可此次向寧嬪獻禮,卻只有我的平安符得到了皇帝的嘉獎。
來給我送賞賜的,仍是那日的那位侍。
他送完東西,并沒有立刻走,而是看了眼我后的云霧。
看完,似乎又有些不解,很久后才提點道:「此番陛下賞了您這麼多東西,秀這兩日若得了空,可做些糕點什麼的,讓邊的人送到前謝恩。」
我點頭:「這是自然。」
他前腳剛離開,此事便在宮里傳遍了。
免不了,又有人提起了三年前的事。
只是到了夜里,這些便全都被了下去。
眾人笑笑,道皇帝這次抬舉我,其實是打一掌再給顆棗呢。
因為,宮里放了消息,說是封將軍得勝還朝,皇帝龍大悅,要大赦天下。
月末的時候,宮里也會放一批宮和沒承過寵的宮妃出宮。
建朝幾百年,放未承寵的宮妃出宮,這還是頭一遭。
名冊上,便有我的名字。
卻沒有云霧的。
可其實比我還要大幾歲,早就到了出宮的年紀。
13
次日,我去了趟膳房。
這回,我沒有使銀子,只提了提要謝恩一事,他們便將廚房讓了出來,還給我挪了兩個打下手的。
等做完糕點,已經是午后。
我沒有穿宮的裳。
而是換上了自己的宮裝。
到了書房外,外頭站著的宮告訴我,皇帝還在里頭跟人議事。
我進去在隔間里先等著。
Advertisement
我一進去,隔著屏風,便聽到一道極為開懷的笑聲。
他們也無意遮掩,聲音不算小。
皇帝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笑意。
「朕道你為何這麼多年都不愿意婚,原來是看上了,這麼說起來,朕當年一諾,也算是全了你。」
「正好,朕這些日子也早就有將送出宮的念頭,如此一來,倒是兩全其了。你我君臣多年,你這個人又孤冷得厲害,難得有個喜歡的人,朕一定全你。」
殿中香爐繚繞,我驀然抬首,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嗓音,像擊玉般冰涼。
「三年未見,臣想知道,如今可好?」
皇帝道:「巧了,的宮此刻就在屏風的另一側,朕將來,你只管問。」
不等我反應,腳步聲便傳了過來。
接著,我便看到了先后進來的兩人。
皇帝看了眼我的裳,蹙了下眉,然后招手道:「你過來,同他講講,你家主子的事。」
我走到他們面前,卻遲遲沒有開口。
封越也看著我,眸微凝。
此時無聲勝有聲。
皇帝突然冷笑一聲,眼眸深邃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問:「朕讓你說,為何不開口?」
我咬牙,跪了下來:「陛下,其實……「
皇帝突然打斷了我:「滾出去。」
我只能起。
快要出門時,封越卻突然住了我:「央央。」
我頓步。
他沉聲:「沒什麼。」
14
我在外頭等了很久。
封越才從里頭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并沒有同我說話,便離開了。
我跪在外頭,頭垂得很低,很久后,視線才出現一角繡著滄海龍騰的袍。
他掌權多年,城府極深,此刻,卻像是被氣笑一般,慢聲問道:「沈央?」
我叩首:「是。」
他嘖了一聲:「進來。」
我跟在他后,走進去,甫一踏進殿門,便被人挑起了下。
皇帝的聲音含怒意:「你可知道,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我迎著他的目,正開口。
他卻已經冷笑起來,吐字如刀。
「不如讓朕來替你解釋。
「那日,你穿著宮的裳,偶然撞見了朕。
「你認為,此后都不會同朕有任何來往,又害怕朕問起你雨夜外出的緣由,便索將錯就錯。
Advertisement
「是也不是?」
我點頭,回他:「是。」
「那好,朕問你。」
「你那日去見了誰?是封越的人?」
他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的任何一神。
我輕聲解釋:「是寧嬪。」
「臣妾同有舊,那日私底下去找,也是想尋幫忙。」
「陛下若不信,大可去問。」
皇帝不知道信沒信,手下的力道突然松了些,神也不像方才那樣凝重。
「什麼忙?」
我小聲道:「這些年來,臣妾過得如何,陛下心中應當有數。」
他挑眉,道:「哦?」
「臣妾想向借些銀子。」
這回,皇帝真的笑出了聲,他幽幽道:「要錢,甚至要權。」
「你來尋朕,豈不是更簡單?」
我被嚇到,跪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我,好半晌,才頭滾著,嗤笑一聲:
「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在你來之前,朕已經答應,要將你許給封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