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涼了半截,像是被魚刺到了嗓子。
卡在嚨,上不去,下不來地難。
我瞬間紅了眼眶:「你說你沒娶我?」
那當年,我舍命救他,在破廟的拜堂求親是什麼?
梁景云眼底閃過一心疼,松開安以的手,向前一步。
我以為他要抱我,誰知他靠近我的耳邊,輕輕落下一聲驚雷:「一只貍奴,還想當將軍府的主母?」
我渾一,宛如墜冰窟。
看著他扶著安以離開的背影,我氣得說不出話。
3
我氣鼓鼓地回了房間,想來梁景云佳人在懷,也想不起我這個舊人。
索我變換了形態,跳上墻翻了宮里。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姐姐的蹤跡,反倒是在書房門口,見到了腳步匆忙的丫鬟。
難道……在書房?
我悄聲貓進了書房的窗下,爬上樹往里一看,果然在這兒!
姐姐正站在桌后的墻邊,暗室門大開著。
拿著那張畫像,淚如雨下。
「是誰?」
宋瑾站在原地,攥了手:「你便是撕了又如何?人已回到京城,畫像早就沒了意義。」
姐姐面一白,倔著子又問了一句:「我只問你一句,這三年的恩寵,你可有一刻是真心待我?」
宋瑾掃過姐姐的臉龐,最終冷著聲道:「從未!」
大豬蹄子!
從前對我姐姐千百寵的,姐姐喜歡西域的綢,說是鮮亮,宋瑾就一擲千金為掛了滿墻。
雖然后來都被姐姐磨了爪子,但宋瑾知道后,卻只是夸姐姐:「刮得極好,我瞧著倒是比原來好看得多。」
那話,連我聽了都心虛。
姐姐喜歡的皮,宋瑾就大開私庫,給姐姐隨意挑選。
甚至將他登基之后,游獵的獵的皮制毯,那鮮亮的灰皮能鋪滿整個貴妃的寢宮。
而現在,他甚至還沒見到安以那個人,就已經對姐姐變了態度。
人渣!
姐姐被宮人帶回了寢殿,宋瑾在原地站了很久,眼底沉痛。
嘖,遲來的深給狗看……呸呸呸,狗都不看!
別說姐姐,就是我都氣得夠嗆。
連帶著自己那份,我氣兩份!
翻下了樹,回到梁府時,果然梁景云連來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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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化生氣為力,瘋狂往包袱里塞金銀珠寶。
這些全賣了,夠我們山上的貍花貓吃上一輩子小魚干的……
想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了,山已經沒了,貍貓一脈也只剩下我們姐妹。
4
又到了午夜。
府上的老爺回來了,我又沒了夫人的頭銜,人人都忙著去結新來的安姑娘。
哼,相三年,連個來問我用飯的都沒有。
屋頂傳來細碎的踩踏聲,有人掀開了瓦片。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小聲:「姐。」
又掀開兩片,變原形跳了下來。
「綿綿,龍氣我吸足了,那邊也留下了假。你是跟我一起走,還是再留下待上一陣?」
姐姐從前沒從我里聽我夸梁景云,此時見我面不好,還以為我舍不得。
我大力地搖了搖頭。
「不要!我們一起走。」
皺了下眉,四看了一眼。
「梁景云回來,沒和你住?」
不說還好,一說更氣了:「宋瑾畫上那人現在就在府里,梁景云對千依百順的,還說……還說我一只貍奴不配當將軍府的主母!
「當初他供養我,我舍了半修為救他,他在破廟親口說要拿命聘我,我才愿意嫁給他當妻子的。
「姐姐,他反悔了!」
我拽著姐姐的擺哭得可憐兮兮。
桌面啪的一響,我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姐姐氣得連尾都出來了。
「果然凡人都是狼心狗肺,宋瑾如此,梁景云也是如此!」手拍了拍我的頭,語氣是恨鐵不鋼,「本來就笨,修行也慢,還被人騙去了半修為,現在連個假都變不出來吧?」
我委屈點頭:「嗯。」
姐姐氣歸氣,還是手在床邊施法。
轉眼,一個和我一模一樣,圓臉貓眼的就坐在了床邊。
我一臉驚奇地指著假的肚子問:「怎麼還吃得撐了?」
然后被姐姐嫌棄地拍了下腦袋。
「什麼吃撐了!」
我發蒙:「啊?」
姐姐眼中一閃:「他既然不愿意承認你的份,那我就幫你送一份大禮給他!」
雖然不明所以,但我姐姐說得都對。
「都聽你的。」
5
姐姐走后,我得難,就推門出了屋子。
從前個個都是夫人長,夫人短的,此時門外卻空的,著實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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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勢利眼!
我走到廚房門口,想拿些點心填填肚子。
卻一抬眼,就看到安以邊帶著人,正在那里和大廚笑著說些什麼。
眼神一掃,案板上正好放著一碟我最吃的炸小黃魚。
因為我喜歡這個,梁景云曾下令廚房里任何時間都要給我備上一碟。
甚至有一次見我吃得香噴噴的,還吃味道:「小饞貓眼里只有小魚,一眼都不肯看我。」
我叼著魚尾反:「誰讓你沒有小黃魚好吃。」
他眼神晦暗,將我抱上桌,一口咬上我的。
語氣惡狠狠地說:「我不好吃?小貍奴再仔細嘗嘗!」
……
看到小黃魚,我理所當然覺得是給我留的,手就要去拿。
安以邊的丫鬟想去搶,可哪里能有貓快,最終那碟小黃魚還是落在我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