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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白皙,烏發及腰,瓜子臉杏仁眼,瞳孔黑亮。

認真瞧人時眼里像蒙了層水霧,看著真誠且頗為純良。

淡紫涂在眼皮,紅漿果染在兩頰、,更添

這副子與我穿越前有九分相似,單論容貌比秦湘夢更,這也是我的底氣。

謀事在人事在天,要麼死要麼活,只看大公子能不能留我。

退一萬步。

做大公子的暖床丫頭,也比在秦湘夢手下磋磨到死好。

白府花園中有一小亭,坐落湖中。

上一世的今晚我路過時,曾遠遠瞥見大公子在亭中獨酌。

等天暗下來,我撐著小船躲進湖中荷花叢里。

為了勾引大公子我穿得輕薄,襟比平時拉得低,出白花花一片細膩。

盛夏時節水邊蚊蟲多,都圍在我邊轉悠,咬出好幾塊紅腫,嗡得讓人心煩、心慌。

約莫半個時辰后,湖心亭四角的燈籠亮了。

我把手心里的汗抹在角,抱起事先摘下來的荷花,低聲唱。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藕花深……」

我平時鮮見到大公子,就算見也是遠遠瞧個背影。

聽說大公子格冷清,我若貿然搭話肯定不,畢竟人家什麼份,我什麼份,只能出此下策。

歌聲輕輕淺淺往亭子邊兒飄去,細聽還帶著音兒。

我是真張。

「什麼人——」

男人聲音清冷低沉。

我心跳如雷,站起抬眸看向幾米外的涼亭。

如雪,烏發束起,青玉環佩掛在腰間,俊臉廓分明,鼻梁英,黑眸深邃。

他坐在竹椅上,一手拿書一手執杯,端得一副清雋俊模樣。

像懸崖邊堆了雪的松柏。

我快速瞟了一眼,微微垂頭答道:「回大爺,奴婢在給二夫人采荷花。

「一時沒注意,擾了大爺清靜。」

說著我緩緩抬頭,讓心描畫過的臉蛋徹底暴在燈下。

說話間摟荷花,故意做出一副泫然泣的小鹿樣兒,閃著水的瞳仁直勾勾向他。

爺放下書,靠向椅背,單手撐臉,面無表地看了我好一會兒。

就在我以為他要讓我滾出去的時候,他薄微勾,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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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唱的小詞兒倒是不錯,合景。」

我綻開笑容,甜甜開口:「這是我之前聽人唱的,還有別的呢,大公子要不要聽聽?」

「唱吧。」

我小心清清嗓子:「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乘風歸去,又孔瓊樓玉宇,高不勝寒……」

荷香,遠明月高懸,近燈下人眼波流轉,淺唱低著他從沒聽過的絕詩詞。

我想他應該會滿意吧?

「好一個高不勝寒。沒想到如此絕句是從一個小丫頭口中聽來的。」

他垂眸看我,黑眸子中飽含探究。

我福:「大公子想聽的話,清杏有的是,連著唱上十天半個月都行。有些是在外頭聽來的,有些是做夢夢到的。」

接著咬咬瓣,抖著睫,小聲問道。

「大公子,明天你還過來嗎?我還給您唱。」

半晌。

聽得頭頂傳來一聲碎玉般的輕笑。

「小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倒活絡,也罷,反正近來沒事。」

我輕舒一口氣,語氣輕快起來。

「那說好了,大公子。」

尾音拖長,故意顯出幾分清純憨,做足了春心萌的純姿態。

4

回耳房前,我去井邊打了半桶水,把妝容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有人在聊天。

「清杏呢?小姐找去房值夜。」

「怎的又是?前天、昨天、都是,好多天沒睡安穩覺了吧。」

「你管呢,下午不是休息了嗎?再說了,當值,我們不就清閑了?」

我聽出來最后開口的人是鶯袖。

是最近新撥來的丫鬟,不知道為什麼對我敵意頗大,有在秦湘夢跟前得臉的架勢。

這姑娘臉蛋不錯,要是我走了,伺候,早晚也會被二公子盯上。

如此盡心盡力,早晚跟我前世一個下場。

進屋換好裳,提上燈籠走進了秦湘夢的房間。

當房子里只有我倆時,總是表現得十分親昵,拉著我的手說道。

「最近夜里我時常心悸,別人我信不過,只能多請你來守著。

「別去隔壁,就在床邊待著,離近點兒安心。」

看著床前冰涼冷的青磚地,我點頭答應。

上一世我當真信了的鬼話,怕出事,在地磚上熬一整晚,坐到屁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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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守三夜,沒犯心臟病,我快犯了。

這晚我沒再犯傻,等睡著跑到隔壁榻上瞇了一會兒。

第二天清早回到耳房,鶯袖湊上來搭話。

「清杏姐姐回來了,小姐可真喜歡你,總招你值夜。」

我木著臉沒理

傍晚,二公子來秦湘夢屋里吃飯。

我正準備和其他幾個丫鬟一起退出去時,被他住:「清杏,你留下布菜。」

如前世一般,我被留下了。

眼角余掃過秦湘夢,見攥著帕子的手發白。

是靠著溫賢良識大,才搏到正妻位置,現在只能一裝到底。

「是。」

我站到桌邊,手拿起筷子給二人夾菜。

在黑木筷子的襯托下,手指愈顯瑩白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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