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姨娘總著我的肚子,流出一臉慈祥的神。
「哎,真好,原來我也有個孩兒的……」
羨慕地看著我:「可惜那時,沈淮寧并不像護你一樣護我,我除了眼睜睜看我孩兒被埋進土里,還能如何呢?」
月份大了之后,我有孕的事便傳到夫人那了。
好在夫人即將臨盆,如今也沒力來管我。
原劇中,也是生下孩子之后杖殺阿嬋的。
聽說近日很不好,總是發燒,許是之前被沈淮寧氣得。
如今胎位不正,日日以淚洗面。
孩子越危險,越難過,越難過,孩子又更危險。
夏柳想讓自家夫人開心,夜夜來偏院請沈淮寧去看夫人。
但又怎知,沈淮寧自從懷孕之后,孕反嚴重,日日疲憊不堪。
他沒力去看他的夫人,只想讓我待在他眼皮底下,守著他安睡。
他摟著我,說會永遠護住我。
明明是護著他自己。
孩子五個月了,我現在吃嘛嘛香,能跑能跳能上樹,堪稱最強孕婦。
連陸姨娘都說我:「使不完的牛勁!」
不過沈淮寧就遭老罪了。
我一跳,他腰扭了,我一吃多,他又惡心了,我不小心被繡花針扎到手,他又痛上了。
并且他不愿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因為一旦有人知道,便有了拿他的籌碼。
因此,他只好一再地勸我:「要照顧好自己啊!」
我天真地看著他:「家主,我一切都好,啥事沒有。」
沈淮寧僵,心想你是啥事沒有,有事的是我啊!
可他也只能苦地笑笑,好像要碎了。
11
七日后,夫人生產了,好巧不巧也是個雨夜。
正如陸姨娘喪子那年的雨一般,凄寒苦楚。
正院傳來人凄厲的號,聽說孩子仍然胎位不正,已然難產了。
到了午夜,正院的聲音弱了下去,夏柳敲響了我的屋門。
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求你,求求你了阿嬋,求你救我家夫人!以后你要什麼,我都愿意幫你,求你讓家主去看夫人!為夫人請宮中的太醫!」
或許我也了一剎那的惻之心,只是,我有什麼資格原諒。
夫人殘害陸姨娘孩子之時,千方百計想要打我之時,可曾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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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趁機報復,只是無所作為,我們已經算是良善了。
我搖了搖頭:「家主已經睡下了,他近日子不適,恐怕沒法進宮請太醫。」
還有些話,我沒說出口,比如,沈淮寧睡前聽著他夫人的哀號,只覺得吵鬧。
「阿嬋,你想清楚了!你這次不幫忙,日后將終生與夫人為敵,你,敢嗎?」
夏柳眼神凌厲,狠狠盯著我。
后,卻響起另外一道凌厲的聲音:
「阿嬋不是不幫,是幫不了。
「從前你家夫人一口一個下人地,如今反倒要讓這樣一個下人,頂著犯主君的風險去幫,這是哪來的道理?」
求助無門,夏柳的眼淚與雨水混在一起,黑夜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我和陸姨娘兩人,轉就走。
陸姨娘又補了一句:「且不說你家夫人能不能過今晚,便是過了,阿嬋有我護著,來阿嬋一汗試試看!」
夏柳走后,偏院也靜了下來,我與陸姨娘站在屋門口,一時間只能聽到屋男人的鼾聲。
我們都沉默許久,忽然上前扶住我:「阿嬋你月份大了,回我屋里,我們一同歇下吧。」
我看了眼睡的沈淮寧,欣然點頭。
12
第二日凌晨,正院傳出一陣尖,隨后又沒了聲息。
等到了我和陸姨娘起的時候,差人Ŧųţü打聽一番,才知道夫人生下個死胎。
命雖是保住了,只是子虧損嚴重,以后也得靠著湯藥度日。
陸姨娘不免唏噓:「真是一報還一報。」
對于夫人的喪子之痛,沈淮寧則無所表示,只是冷漠地聽聞這個消息,然后無所謂地聳聳肩。
夫人也對沈淮寧徹底失,再也不會親手為男人做點心,也不再差夏柳家主去看。
聽說真的信佛了,日日盤著珠串,誦念佛經,倒也很符合菩薩之名。
沈淮寧雖對夫人難產的事不甚在意,但又不免擔憂起自命運。
幾個月后,我將臨盆,安全起見,他差了德高重的醫士日日把脈。
非要等人家說出「胎兒無恙」四個字,他才能安心。
這就造一種,他比我更在意我的孩子,這樣的假象。
當然其中緣由,只有我清楚。
生產那日是正午,沈淮寧在我的產床旁又臨時支了個地鋪,自己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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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生負責使勁,他就在一邊負責痛負責。
接生婆看了都直搖頭,說沈大人這是太我,我痛他就也跟著痛了。
夸我有福氣,攤上這麼好的家主。
我只能笑笑,要不是怕接生婆嚇到,我都能直接站起來給來一段熱舞。
沒別的,就是一使不完的牛勁。
生到后來,沈淮寧已經沒力氣了,只虛弱地躺在那。
最后我一用力,孩子呱呱墜地。
沈淮寧臉慘白地看向接生婆,聲音哽咽:「孩子,給我看看孩子……」
接生婆覺得十分奇怪,但也把小孩抱去了,一臉的笑:「恭喜沈大人啊,喜得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