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既然是姐妹,就該共同進退。今天若是顧家求娶的是妹妹,我也定要跟過去的,我絕不會讓妹妹孤一人涉險。」
聽到岑心玥這麼說,我心里都來不及,哪里還會猶豫,自然是答應了。
如今想想,岑心玥哪里是想跟我共同進退。
不過是見不得自己陷險境,而我卻留在江家有人庇護罷了。
何況嫁過去顧家,擺明是以為餌,以后就算復仇功,也是沒了清白之,找不到什麼好人家的。
自然要拖著我一起下水。
「姐姐,你說如果顧爺當真是傳說中那般芝蘭玉樹之人,你會不會后悔讓我一起嫁過去?」
花轎行到途中休息時,我狀若漫不經心地問了岑心玥一句。
像被點燃的炮竹一樣蹭地炸了起來。
「夠了,岑心寧,你今天懷疑我試探我,到底想做什麼?
「你當我嫁過去是為了當,跟仇人的兒子琴瑟和鳴嗎?
「我是以飼狼!別說什麼芝蘭玉樹的顧爺,就是天仙下凡,我也不會看一眼!」
這番話當真是鏗鏘有力,意志堅定。
要不是經歷過前世,我差點就信了。
4.
一個時辰后,當蓋頭被揭開的瞬間,岑心玥猶如雷擊一般,神魂出竅,只剩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那張臉。
沒想到,狠毒辣的顧氏夫婦,竟會生出這麼一個溫文爾雅的兒子。
顧子淵周的氣質的確和顧震聲不同,他從不涉足家里的生意,一心只讀圣賢書,立志要考科舉,當個為民請命的好。
顧子淵見到怔住,不笑了出來,滿臉的溫。
滿堂賓客也跟著起哄,揶揄起新娘子來。
顧子淵立刻將岑心玥護到了后,求賓客留,然后便讓丫鬟趕扶著夫人回房。
離開的時候,岑心玥絆了一跤,整個子都是的,站都站不住。
當晚,顧子淵自然是宿在岑心玥的房里。
他原本就不想娶妾,只是父母之命難違,拜堂親后便沒有再和我多說一句話。
但想到我和岑心玥是親姐妹,還是命下人來知會了一聲。
又撥了兩個丫鬟過來伺候我,被我安排在院子外頭做差事。
屋里我只留下了江家跟過來的竹影。
我將一包藥材給竹影,讓明天天不亮便熬上,我醒來便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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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是江伯母特意指派給我的,知知底。
看著手里的避子湯藥材,不明所以:「這是要熬給大小姐服用的?可大小姐不是也帶了避子湯嗎?」
是啊,就是因為我和岑心玥各自都帶了藥材,再加上頭兩年一直沒有孕,所以前世我才會以為一直服著避子湯。
萬事無絕對,誰知道這一世會不會很快就有孕呢?
還是要及早防范。
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岑心玥的院里等候。
顧子淵每天天不亮便要起讀書,但昨夜是新婚,自然要多妻子一會兒,便晚了半個時辰。
他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院子里站了有一會兒了。
「見過夫君。」
他似是有些尷尬,愣了愣,還是朝我走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
「新婦嫁過來第一天,要向公婆請安敬茶,我等姐姐一起。」
「我都給忘了,你怎麼不差人進去通報一聲?」
「昨晚是房之夜,姐姐想必沒有睡好,我想著公公婆婆應該也會諒,便沒有催促。」
顧子淵莞爾一笑:「我不是說爹娘,我是說你,等久了不累嗎?」
說完,便讓丫鬟去醒岑心玥,自己則去了書房。
待他走遠后,我才從竹影手里接過藥盅,徑直走進了房間。
岑心玥正對鏡梳妝,臉上的笑容蓋也蓋不住,滿面春風。
服侍在邊的卻不是江家帶過來的蘭香,而是顧夫人指過來的春桃。
不知春桃說了什麼,岑心玥突然得滿臉通紅,作勢要打的樣子。
見我突然進來,岑心玥嚇了一跳,立刻板起臉,讓春桃先出去,然后才起迎向我。
第一句話便是訴苦:「心寧,原來和仇人同寢共枕是這種滋味,我昨晚一夜都沒有睡,滿腦子都在想爹娘。」
我淡漠地看著:「姐姐真是苦了。」
岑心玥掏出帕子淚:「我苦有什麼要的,只是沒想到這種覺如此難,早知道,我的確不應該讓你嫁過來。」
「你若是后悔,趁著還未圓房,或許我可以求夫君放了你。」
「畢竟他原本也是不想納妾的。」
上輩子聽了這話,我還以為岑心玥當真備煎熬,心里難過得不行。
想著姐姐的清白都沒了,我怎麼能獨善其,又怎麼能讓姐姐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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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主接近顧子淵,沒過多久,顧子淵便順理章留在我房里過夜。
岑心玥得知后狠狠打了我一掌,罵我不知自,竟爬上顧子淵的床。
我卻以為心疼我沒了清白,往后更是對言聽計從。
我早該看出來的,從頭到尾,都只怕我搶了顧子淵罷了。
「姐姐放心,我永不后悔,堅決不走。」
我湊近岑心玥,一字一頓地說,瞬間臉沉,卻還不死心,擺出長姐的架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