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自己的父母是恩夫妻,以為父親這麼多年連個妾氏也沒有,是因為心中只有母親。
沒想到卻連這點錢都舍不得。
顧震聲大笑起來:「你以為我不想?你去問問你娘,當年害死我多個小妾?
「我是不想把顧家祖宗十八代攢下來的福份都折沒了,才決定從此不納妾的。
「我容忍這麼多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就算是不贖,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顧子淵一聽,轉便奪門而出。
顧震聲知道這個兒子的心,跟在后頭追出來,吼道:「你也不用想著報,我早跟府衙打好招呼了,這件事他們不會管!」
顧子淵雙眼通紅,回看向父親,滿臉悲痛。
「不必勞煩你了,我自己會去救們。」
15.
衙門果然拒絕了顧子淵的求救。
那封勒索信在顧震聲手中,沒有勒索信,衙門便不斷推搪,讓顧子淵不要拿報案開玩笑。
顧子淵又去找了顧家商行的掌柜們。
可沒有顧震聲的許可,掌柜們哪敢把錢出去。
顧子淵四壁,最后只能去了江家。
他沒有想到,我早已在江家等著他。
我將一個盒子推到他面前。
顧子淵愣了下才打開,瞬間傻了眼。
盒子里頭躺著幾大疊銀票,略估計,至有兩萬兩。
他詫異地看向我。
我低聲說:
「江家沒有顧家的財力,我爹湊來湊去,也只有這麼多了。
「我想,匪徒是求財,也不愿意空手而歸吧。
「不管如何,先帶著這些錢去救婆婆和姐姐,能救一個是一個。」
顧子淵握住我的手,眼里盈滿淚水,久久說不出話來。
隔天,顧子淵直接從江家出發去贖金。
江伯父堅持要陪他一起去:「我經商多年,也認識一些道上的人,關鍵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顧子淵心如麻,自然同意。
兩人走后,我也從江家出發。
留宿娘家一晚,就是為了方便今天出門。
我帶著竹影和蘭香乘上馬車,抄另一條道出城,一路往法華寺的方向而去。
16.
顧子淵去的地方,不會有什麼綁匪在等他。
劫走秦氏和岑心玥的人,也不是真的綁匪。
是江伯父從城外雇的一群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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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常年吃不飽穿不暖,靠著跟別人搶食過活,反倒有不怕死的勁頭。
江伯父承諾他們,只要把秦氏和岑心玥劫走,便許他們每人一間瓦房,幾畝良田。
他們一聽,自然是拼了命地去做。
就算顧家報,誰又會想到,綁人的是真正的乞丐呢。
衙門只會往山匪和顧家的競爭對手追查,斷不會查到乞丐頭上
秦氏和岑心玥從頭到尾本沒有離開法華寺所在的那座山。
顧子淵去的卻是另一個地方,到了那,會有字條提示他放下贖金。
而我要做的,是「收錢放人」。
只不過,錢不夠,人自然也不可能完整。
17.
遮住眼睛的布條被扯開的瞬間,岑心玥如遭雷擊,神魂俱喪。
對而言,沒有什麼比被綁后見到我出現在面前更糟的境了。
因為意識到,我絕對不會放過。
驚恐地看著我,試圖求饒,可里早已被塞了木頭,說不出話來。
只能不住地往后挪。
我俯視著,像在看一只螻蟻。
「現在知道害怕了?之前下毒的時候,你不是很有勇氣嗎?」
我舉起鐵,一揮在的左上。
登時里溢出哀嚎,幾乎痛暈過去。
「江伯父查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結果的事,你進顧家一個月就弄清楚了?」
我再次舉起鐵,一揮在另一條上。
這次挪不了了,只能躺在地上。
「爹娘生你養你,你為一個男人背叛他們?
「我和你相依為命十幾年,敵不過顧子淵的一夜溫?
「蘭香伺候你十年,你連被春桃欺凌都不知道,渾是傷全是拜你所賜。」
每說一句,我便揮下一。
等到說完時,岑心玥已經四肢盡斷,疼暈了過去。
我用水潑醒,取下口中的木頭,一睜開眼竟還狂妄囂:
「岑心寧,你敢這麼對我,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夫君馬上就會找到我,他一定會把你千刀萬剮。
「我等著看你死無葬之地。」
還差一張。
我拔出短刀,在張口的瞬間了進去,刀柄一轉,切斷了的舌頭。
隨后從灶臺下取出一塊木炭,塞進里。
濃煙從里逸散出來,混著,黑紅黑紅的,還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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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那天,顧子淵等到了秦氏和岑心玥被送回去。
結果卻比見到們的尸還要難過。
秦氏被瞎眼睛,削去雙耳,雖然還能聽見些許聲音,可又能如何?
風了大半輩子,前呼后擁,晚年卻只能活在一片黑暗中,去哪都得由人攙扶。
岑心玥就更慘了。
四肢骨頭被打碎,舌頭被割去,嚨被火炭灼燒過,即便治好,也是個只能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廢了。
唯一慶幸的是,除了這些外傷,們并沒有遭遇其他侵害。
顧震聲見此形,怨懟兒子:「你不救們,任們死了倒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