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時候,霞滿天、云層翻涌,一只神鳥破云而出。
世人皆道這云府出了個不得了的娃。
我三歲詩,五歲文,十歲能以哭笑斷吉兇,是遠近聞名的小神算。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知府將我以賀禮送往盛京。
命運的齒,開始轉。
我的目標,是比皇權更高的位置。
當今世道,以男子為尊,子無才便是德。
子不過是依附男子的菟花,以取悅男子和為夫家開枝散葉為最終歸宿。
而我卻與眾不同。
我名喚云栩,是云府家最小的孩子。
我父親不過是個縣令,在我出生之前籍籍無名,無所建樹。
我出生時,天逢異象。
霞滿天、云層翻涌,一只神鳥破云而出,啼轉萬里,引得百姓嘖嘖稱奇。
知府急忙上報朝廷,稱新帝剛登基就有如此祥瑞,上位實乃天命所歸。
當時正逢新帝弒父殺兄,上位頗爭議。
新帝聞此大喜,賞云府黃金千兩,上報的知府也升了。
新帝這一舉,更是讓我名大梁。
家里人愈發重視起我這個小兒,各路人馬皆因當年的異象,對我父親都會禮讓三分,云府在當地的聲也逐漸高了起來。
隨著我年紀的增長,父親特意給我請了啟蒙老師。
府中無人有異議,除了我一母同胞的兄長。
「云栩,你別以為你會識得幾個字就了不起了!我才是云府以后的希!」
我的兄長看我的作業又被夫子夸獎,心生不滿。
本我就是千百寵的長大,他這個嫡長子心中覺得備冷落,自然對我這個親妹妹不滿意,覺得是我搶了他的風頭。
「兄長多慮了,我只是按照夫子要求完課業罷了,夫子見我年紀小才鼓勵為主,我的才華怎會比得上兄長呢?眾所周知,家業、仕途以后都會是兒子繼承,做妹妹的也定會為兄長肝腦涂地」我脆生生地解釋道。
兄長看我語氣,氣散了不:「哼,算你識相!」
我自淡薄,母親不斷地強調我以后要助兄長飛黃騰達,父親也總是在一些宴會上帶著我去撐場面,兄長更是嫉妒我出生時的異象,搶走了本屬于他的獨寵。
無數人羨慕我一出生,就得到新帝的贊賞,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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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個兒家,卻能識文斷字,結達貴人,這是如此世道下,兒家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我清楚自己目前的際遇,不過是得益于出生時的祥瑞,這些不是長久之計,如今的我已算是異類。
我可以與眾不同,我也必須與眾不同。
我偏要與這世道爭一爭,打破世人對子的固有設定。
我知曉這一切的來之不易,所以異常珍惜學習的機會。
我天資聰穎,在學業上確實長進很大。
父親很是滿意,我也經常能在宴會上引經據典地說出一些彩言論,獲得滿堂彩。
我知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所以我找到父親。
「父親,云府如今在這里地位甚高,但是有一事卻不得不防。」
「何事?」父親看我如此嚴肅,也認真了起來。
我分析道:「我云家在此地基薄弱,得當今圣上恩寵,獲得青睞,屬于后來者居上,旁人都會給些面子,但是占卜吉兇這件事,本就是玄乎的,倘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設想,云家基目前擔不起現在的盛名,父親還需從長計議。」
我年無知的時候,不知道藏拙,十歲以哭笑斷吉兇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如今盛名在外,這小小的云府本護不住我。
「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為父為何十多年來職一直未升呢?乖兒可能幫為父看出來一二?」父親看我的眼神是一種打量,眼底是藏不住的貪。
我掩下神,慢慢道:「這也正是兒要說的,無人敢得罪一個神算子的爹,但是也無上位者愿意去捧一個會占卜人的爹。爹,兒的盛名不能再傳了,再傳下去,我怕給云家招來殺之禍。」
我覺到父親面僵。
是了,他才能平庸,仕途無所建樹,現在的地位聲譽都來自兒。
所以他沾沾自喜,覺得一切得來得很容易,迷失在各路人的客套吹捧中。
可是為什麼沒人提攜他呢?
父親也不再端著,著急地問道:
「栩兒,此事怎解?你如今盛名在外,突然改變也不可吧?」
我道:「此事簡單,直接混淆視聽便可。十歲小兒哭笑辨吉兇本就是一樁笑談,父親有大智,自小就對我悉心栽培,教導夫子更是有真才學的,兒不是神算子,卻可以是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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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目的,我要讓大家漸漸忘記那些事,拋卻那些環能看到我的真才實學。
這麼多年的努力學習,在各路宴會上的大放異彩,都是我有意為之。
我從來都不是為了父親的臉面出風頭,我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我自己。
子,是可以有才學的。
經過我的點撥,父親也有了方向,漸漸地,云家小才藝雙絕的名聲漸漸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