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曾立誓不京城,命我獨自城去刺殺沈時微。
「徒兒,你只要先找到王府,再找到沈時微,把人殺了就行。很簡單的。」
師父的計劃聽起來確實蠻簡單,只是我進了城門才想起一件頂要命的事,忘記把銀子給我了。
師父自己是個不缺錢的,便忘了徒弟是個窮鬼命,我連住店的錢都沒有,如何有錢照著的計劃先買通沈氏看大門的,再「徐徐圖之」,「日日蹲守」,爭取對沈時微「一擊斃命」?
見沈時微自然是越早越好,但我也知道見王府的人不比我們喬鎮串門,不是我想見就能見到的,還是得靠錢疏通。
當下形也容不得我去街上賣藝攢錢了,我遍全,唯一值錢的東西便是沈時微送我的玉佩和玉簪了。
玉簪是他親手為我雕的,自然不能賣。
只能先當了他新婚之夜給我的玉佩了。
那玉佩水頭極好,應該值不銀子,等有錢了再贖回來便是了。
京城熱鬧繁華,集市上連宵也無,我向人打聽了當鋪的位置,抓趕去,心中盤算著等換了錢再去抓些藥來,補一補這幾日趕路的虧空。
路人給我指的當鋪很大,就在街頭,我一路過去只覺得人人都在看我,甚至有人沖我指指點點。
我只當是自己如今乞丐般的尊容讓人側目,不疑有他。
直到我進了當鋪。
原本累懨懨的小二在看清我的臉后一個激靈,竟也不招呼,嗖地一下鉆進了里間,我正疑,他又扯著掌柜的出來了。
掌柜的見了我亦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后按著小二的后脖子,猛地彎下腰,大喊道:「夫人好!!!」
12
「所以,他一回來就給你們發了我的畫像?」
我拿著當鋪里自己的畫像覺得好似在做夢。
掌柜的點頭如搗蒜:「是也,世子不滿老夫人為他定下的婚事,說是自己早已有了妻子,還連夜畫下了許多畫像給我們,說不論在何地見了畫像上的人都要以對夫人之禮相待。」
于是我人還未到京城,大名便傳遍了京城,如今人人都知道鎮南王世子沈時微被一個喬黃蓮的人迷暈了頭,連和謝氏的婚約都敢反抗。
掌柜的說,京城有名有姓的茶樓書館都爭先恐后地出了我和沈時微的話本,如今流行得很,那些傾慕沈時微的姑娘們在茶樓里邊聽邊哭,又傷心又控制不住好奇心,一天下來能哭暈好幾個,連帶著手帕也好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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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派小二即刻去稟告主家,接著請我上馬車前去。
馬車七彎八拐的,許久才停。
我掀起簾子往外瞧,只見一座巍峨府邸佇立眼前,紅墻青瓦,斗拱錯,墻上題著「三善清廉」四個大字,大氣磅礴。
我才下馬車,便聽見原本靜謐的府邸中響起了人聲,似有人疾步向外走來。
隨著朱大門緩緩打開,門中走出一個材頎長的男人。
垂纓冠束墨發,纓帶隨發落在肩側,月白圓領袍襯得他面如冠玉,我愣了愣,才看出這人竟是沈時微。
人還是那個人,可裝束一變,氣質也不同了,平添了幾分凜冽傲氣。他后跟著好幾個仆從,皆是垂頭低眉,立在兩側。
沈時微起擺邁過門檻,急切地舉目四下查看,他略過彎腰問安的掌柜的,目直直落在我上。
「娘子。」
他歡喜喚了一聲,兩步并作一步奔下臺階,張開雙臂朝我迎來。
我被他圈懷中,聞到了悉的墨香。
是了,是他沒錯。
我腦子里一直繃著的弦松了,一眼一黑倒在了他臂彎中。
13
「世子,郎中來了。」
「世子,夫人并無大礙,上的傷理妥當恢復不錯,只是連日趕路憂思過度,只消多吃藥膳進補,休息幾日便可。」
昏沉中,我覺到邊人來人往,有郎中,有丫鬟,有小廝,還有個人一直握著我的手不曾離開過側,我想睜開眼看看,可眼皮沉得本掀不。
「吩咐廚房做的菜做好了嗎?」
有人恭聲應道:「回世子,糖醋排骨、土豆片炒黃牛、松鼠鱖魚、魚、清炒白菜、蛋豌豆湯已經好了,還有桂花年糕和涼拌黃瓜馬上端上來。」
我的眼睛忽然又可以睜開了。
我一,那人就覺到了,他握我的手,輕聲道:「娘子,你醒了。」
是沈時微。
我艱難地轉過頭,抖著:「……」
他道是我有什麼要事,心地將耳朵湊過來:「你想說什麼?」
我巍巍:「了,拿個冰碗來,記得加點蜂葡萄干花生碎牛桂花干……」
沈時微:「……」
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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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微朝我笑了笑,吩咐道:「去拿些瓜果來。」
又朝我聲道:「你如今不宜吃冰的,冰碗可過幾日再吃。」
我愣了愣,也不知是哪筋搭錯了,口而出:「我懷孕了嗎?」
不能吧,總共就那麼一次……
可……我仔細打量著沈時微,他雖然平日里看著弱不風,可在床榻之上確實本事很大,倒也說不準。
沈時微的臉噌地紅了:「那倒不是。」
接著他俯下在我耳邊悄悄道:「你想的話,我們以后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兒,健壯又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