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我十二歲時對他說的,他時常還是會對著阿爺阿的牌位嘆氣,而我已經開始四躥著到賺錢,開了一點眼界。
我告訴他:「爹,孩怎麼了,孩也能娶丈夫啊,隔壁村去年不是剛買了個男人贅嗎?」
老爹一下恍然大悟,開心得臉上笑得全是褶子,從此沉迷給我攢聘禮,要讓我娶個最好看的。
6
我滿意地看著蕭追頭上的蓋頭,這幅鴛鴦戲水是老爹選的,是他給我攢的最后一件聘禮。
蕭追的腳步有點落寞,可還是跟著我的牽引拜完了天地和老爹的牌位,我沒讓蕭蕓坐在母親位,畢竟以后是自己相公了,老爹說自己娶的人要自己疼,拜妹妹這種事還是算了,以后我跟他各論各的。
等進了新房,蕭蕓不在,昏黃的燭下,我挑下他的蓋頭,他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氣惱:「我知道我是贅,可一定要將儀式辦得這麼男顛倒嗎?還是在我妹妹眼皮子底下。」
我坐在床邊道:「我家事最公平,今日你蓋了蓋頭,以后養家的重任就是我的,你只管管好家里就行。」
他看著我的眼神好像更氣了,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好,反正到了哪里我都是最沒用的那個,那今晚的房花燭你自己來吧!」
我看著他修長的頭了,趙阿給的那本冊子白日里我已經仔細翻過了,生孩子的雄心早攢了一籮筐,既然他也不反對,那還等什麼。
將人撲倒,我低頭聞了聞,是很清爽的味道,一手挑落床紗,一手去剝礙事的服,下的人終于有了反應掙扎起來,可惜我們打獵的就是力氣最多,三兩下他就在了我的舌里。
房的滋味很好,就像山林里蜂巢上割下來的,很甜很漾。
蕭追大約也是滿意的,起碼第二天是他早起做了早食,雖然粥有點糊了,但總歸是個好的開始。
7
新婚第五天,我代他們不要出門,拿起弓箭進了深山。
因為相貌的關系,老爹不喜歡人群,自從我發現自己力氣格外大、很適合拉弓箭起,家里主要就是我在賺錢,所以我做主把家安在了山里。
老爹最后那幾年,我讓他過得很安心,其實我跟他都沒什麼憾,畢竟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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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時候是個午后,正貓冬的時節,晚食給他蒸了臘,配了點小酒,吃飽喝足坐在爐火旁正暖著,就再沒睜開眼睛。
無病無痛的,是福氣,就是太沒預兆了,偶爾看著只剩我一個人的房子有點想他。
現在家里又填滿了人,有活氣了就得有糧食,我的存銀大半給了蕭家,得趕在大雪封山前存夠過冬的東西。
人說靠山吃山,村里人也不是傻的,外圍的野兔野總是最快被獵絕,要想找好的野,還得進深山。
想著他們包裹里那薄薄幾件服,再想到今年棉花的價格,這次我又進得更深了點,運氣不錯,上了只傻狍子。
狍子最是咸香,也賣得上價錢,就是回頭的時候運氣不好,上了只狼,搭弓挽箭,我戒備地看著它,尋住時機上了樹,還是被它蹭了一爪子。
到家的時候,蕭蕓本來獻寶一樣跑出來迎接我,說哥把飯蒸糊了,還是搶救回來的,可看見我胳膊上的痕,跟變臉一樣,金豆子說掉就掉。
「你、你這是怎麼弄的,二哥,二哥你快出來,你媳婦兒傷了。」
我不讓我嫂子,就我二哥媳婦兒,蕭追聽見喊,手里還拿著碗就跑了出來,看見我的傷,一句話不說,悶頭就往門外走。
好一會兒,才帶著一把草藥走進來嘟囔道:「你說你養家,還以為是個多厲害的,結果才一天就掛了彩,真有出息。」
邊說邊把我扯進房間,了外給我上藥。
我看著那些草藥問道:「你懂醫?」
做獵戶哪有不傷的,金瘡藥太貴,我囫圇認了幾種止的藥草,恰好都在他采回來的里面。
他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不會,那種會丟蕭家臉的東西我不會,行了吧。」
這幾天我們都在研究生孩子,他對我親近了不,一下發火,我不著頭腦地著他,他也意識到失態,丟了句他再去打點水就出去了。
8
「二哥媳婦兒,你不能跟他提學醫的。」
房門外,蕭蕓那個小腦袋了進來,一臉張地對我代道,然后像倒豆子一樣,把二哥的老底倒了個干凈。
原來我這個人相公,還是個出了名的紈绔。
「我們蕭家是清流世家,大哥更是五歲開蒙,十七歲就中了進士,偏二哥是個清新俗的,書讀不下去幾句,就搗鼓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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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二歲那年想拜太醫院的院正為師,我娘打折了三子,打得他臥床了大半年才算消了他的心思。」
「可他真不是讀書的材料,去年都十八了,連個生都考不上,娘看中的閨秀一個也不肯嫁給他,二伯母還天天編排他是個在家吃干飯的米蟲,被有些討厭鬼傳得滿京城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