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布老虎，搖了搖：「我這個還會響呢，真不要？」
他抿著不說話，我逗了片刻，覺得沒意思。將布老虎留給他了，帶著松蘿走了，春娘送我出來，低聲告訴我，七皇子手里那個是容貴妃做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個寶貝呢，換作是我，我也會這樣。
春娘看著我的臉小聲道：「殿下年紀小，娘娘別放在心上。」
我擺擺手：「我和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啊，回去吧。」
5
除夕夜，闔宮上下一起守歲。因著七皇子年，皇后娘娘便安排他和我一塊兒坐。七皇子裹了一個球，坐在我邊安安靜靜地。我見他一直著桌上的菱糕，便拿了一塊放在他面前。他費勁地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微微點頭，才慢慢出手捧著菱糕一點點啃。
七皇子生得像容貴妃，打扮起來也跟個小金似的，乖巧可。一旁的祥嬪見了，與我搭話道：「怪不得陛下將七皇子給妹妹呢，妹妹竟是個會養孩子的。」
「又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一就行了。」我見還想再說，便趕在前頭道，「姐姐若是喜歡，大可以和陛下說，說不定陛下便將七皇子于姐姐了。」
祥嬪頓時變了臉，不再和我搭話。我兀自吃著桌上的菜，雖只有些溫熱，但好多菜是我平時吃不到的。沒寵，也沒什麼多余的錢，平日里我也舍不得多花銀子在吃上面。時不時看到些細的，我也讓人夾些給七皇子。
散場后，外頭下了細雪，洋洋灑灑的，在夜幕之下格外好看。只是，雪天路，我看了七皇子一眼，讓人去傳轎。我老胳膊老兒摔了也不打，別把七皇子摔了。人人都覺得他不祥，但人家也是龍子孫，到時候皇帝第一個問罪的就是我。
轎子來得不慢，我帶著七皇子上了轎子，便有些困了。迷迷糊糊之間，覺有東西在扯我。費力睜開眼睛，發現是七皇子，我懶得張，只看著他。
他聲氣道：「你也不喜歡我嗎？」
我被嚇了一跳，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三皇子說話。
6
我不喜歡七皇子嗎？
不是，我對七皇子只是無，如果他不克我的話，或許我會慢慢喜歡他的。
Advertisement
深宮寂寞，尤其是像我這樣沒恩寵的人。養個孩子，比養個小貓小狗有意思多了，當然，風險也會更大。
小貓小狗要是不小心養死了，頂多自己傷心。但皇子公主要是不小心養死了，估計自己也要跟著陪葬。
這些話和七皇子說他也聽不懂，我著他茸茸的小腦袋：「沒有。」
雖然他沒給我帶來什麼開心，但也不算給我添了煩惱。一個沒娘的孩子和一個沒孩子的娘，就這樣湊合著過也行。
聽了我的話，七皇子總算抬頭，細細打量我一番，然后出手：「拉鉤！」
還是個小孩子呢，我心里覺得好笑，但還是出手和他拉鉤。本以為這算親近了，可下轎時我要抱他，他還是轉頭將手向了春娘。我沒說什麼，春娘卻惴惴不安。
7
過年好也不好，能收不好東西，但也累得要死，跪來跪去，一連好幾天我覺自己的都要廢了。
聽著松蘿說著皇帝皇后等人賞賜的東西，我覺得辛苦也是值的。
沒辦法，也就每年這個時候來錢最快了。要真靠俸祿過日子，那就更心酸了。才吩咐松蘿將東西收庫房，就聽人來報，說李貴人等人過來了。
我頭，覺得子都乏了，但人家上門我也不好不見，只能將人請了過來。
好在我和們也就面子，坐了一會兒們便提出告辭了，我也樂得自在。
宮這麼多年，我也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全部是那種淡如水的。這樣的好是安靜，壞是太安靜了。
不過，我似乎也習慣了，安靜總比不小心摻和進不該摻和的事兒然后莫名其妙丟了命要好。
我換了服，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8
母親宮來看我，說了會兒話便猶猶豫豫問起七皇子。
我敷衍道：「就那樣吧。」
母親提點我要好好照顧七皇子：「總歸是龍子孫，日后長了，也能記娘娘一份好。」
「我又不傻。」
若七皇子真能平平安安長大，我再活得長點，熬到皇帝駕崩，說不定他會接我出宮呢。不過，現在這些都還早著。
出了正月，三皇子就染了風寒，幾日高燒不退。我聽到心驚，喊了春娘過來讓一定要好好照顧七皇子，七皇子可沒三皇子強健，一旦病了我怕他熬不住。
Advertisement
春娘也都一一應了，想來一貫照顧七皇子，應該比我更懂。
我這邊嚴防死守，外頭卻傳來三皇子薨了的消息。許是我如今也養了一個孩子，莫名有種兔死狐悲的覺，趕換了素裳過去了。
我去得不早不晚，混在人群里也不出眾，拿著帕子聽一旁的祥嬪和陸貴人說話。一個是三皇子福薄，一個說淑妃失子日后怕是難以張狂了。
我聽得津津有味，不想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驚了皇帝，挨了頓罵，連帶著被足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