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已換上嫁的模樣怔了怔，而后真誠道：「很。」
我笑得危險：「你最好在我把你砍了前趕滾。」
江煜笑容淡淡，「周棠，這一生，我強求已無用。」
「下一世，上窮碧落下黃泉，我會找到你。」
我眼皮都不，立馬道：「好啊。」
江煜微愣，臉上竟涌出不可置信的喜來，鄭重道：「那我們說好了。」
「說好了。」
傻子。
上窮碧落下黃泉。
兩茫茫皆不見。
我是穿越過來的攻略者。
任務完就去下一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哪里還有我的下一世。
18.
婚那一日，皇兄親臨，鐘鼓齊鳴，樂聲震天。
拜堂親的那一刻，如我所料，系統的聲音在心間想起——恭喜宿主，任務完。
本以為會立馬離世界。
但系統接著道：「鑒于宿主違規作，懲罰為滯留任務世界二十三年。」
嗯？這懲罰。
就這？
就這！
直到賀垣璧推開我房門，我還在思考這懲罰就這。
賀垣璧眉目俊雅，一紅喜服也未曾讓他沾染分俗氣，反而更襯得他矜貴不凡。
他著手掀開我蓋頭的時候，我終于回過神。
等等，我怎麼覺有點玩了。
預想里沒這個況啊。
每個世界都在拜堂親這里結束了，今日這況我也沒見過啊。
賀垣璧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吻了吻我，而后便目不轉睛地看我。
他好似喝了些酒，眼里亮晶晶的。
敵不，我不。
我也定定看著他。
良久，他突然猛地將我擁懷里。
我聽到他聲音細若蚊蚋：「周棠，我好像，真的娶到你了。」
我心忽地，下來。
算了，反正還有二十三年，躲也是躲不過的。
于是我捧起賀垣璧的臉，一點一點吻至他角。
正想松開一瞬，賀垣璧卻將我頭按住，吻得熾熱而綿延。
吻得我頭暈目眩。
連裳什麼時候被剝了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賀垣璧喚了我的名字一夜。
腰間全是我青青淺淺的抓痕。
19.
婚十年，我一直未曾有孕。
既然只能留二十三年，便不要給自己留下什麼牽掛。
但沒想到喝涼藥的時候被賀垣璧撞見了。
他先是生了怒，直道我不珍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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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放緩了語氣，嘆道：「你若不想有孕，與我說便好，何苦自己這個罪。」
最后他又將我擁懷里：「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得，我一句話還未說，他氣就已經消了。
只是后來，他便不再那般頻繁地與我親熱。
他總是在我耳邊輕聲道：「棠棠，乖，我們不要。」
那你呼吸怎麼這麼熱。
后來賀垣璧總是鬼鬼祟祟的。
我被我的猜測驚得心底一片涼意。
他，他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我便讓暗衛盯著他。
可暗衛將那碗黑乎乎的湯要端上來時，我還是有點迷茫。
直到暗衛解釋：「這是男子喝的……涼藥。」
「不僅味道極苦，對傷害更是不小。」
我眼睛酸，只覺心中發苦。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滯留二十三年，是懲罰了。
別離。
好苦。
20.
我死的那天艷高照，窩在榻上的我突然沒了氣息。
我看到賀垣璧高高興興地買了我吃的零回來，然后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來尋我。
見我似在睡覺，他便放輕了作，輕輕地吻了吻我額頭。
許是天氣暖和，我的尸并未涼得太快。
賀垣璧便拿了本書，坐在我旁看了起來。
只是看著看著，眼神卻總落到我上。
他眼睛可真亮啊。
像極了我們婚那日的亮。
日頭漸漸下去了，他便又替我拿來毯蓋上。
他手中書早已半天未翻一頁，俊臉在離我一指靜靜地看著我。
不知他又想起了什麼，眼里又突地盛滿了笑著。
我看得眼淚奪眶而出, 不住地跟系統道：「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讓我離開吧……」
系統回我：「好。」
可真要離開的時候，我卻又道：「讓我再看一眼。」
「最后一眼。」
天轉暗，已至用飯的時辰。
賀垣璧終于舍得來將我喚醒。
但不會有人回應他了。
我看見他呆滯, 而后悲痛絕，最后絕無助。
他著我的臉，一聲一聲溫繾綣：「棠棠，醒醒。」
「棠棠, 不要睡了。」
我聽到他聲音逐漸抖：「棠棠, 求你。」
「求你, 不要拋下我。」
他的指節泛白，像個小似的嗚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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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道：「走吧，時間到了。」
我看著賀垣璧，輕聲道：「再見。」
再見。
番外江煜
周棠我的時候, 我只覺得煩惱。
將玉佩放在我家中，被我發現又如何都不肯收回。
總是送來一堆糕點, 待我原封不地送回之時，便說著不能浪費, 大快朵頤起來。
所以, 到底是買給誰的。
請來的門客嫌我仗著容貌吸引公主, 話里話外常常是奚落之意。
可笑我一介狀元，在他人眼里, 了靠外貌攀附子的廢。
所以對著周棠時，我只冷臉相對。
我想, 很快就會放棄了吧。
可一年過去了。
兩年也過去了。
我竟然已經開始習慣日日來煩我了。
不來的時候，我竟靜不下心來讀書。
聽說喜歡石榴花。
我鬼使神差地畫起了石榴花樣的珠釵。
腦子里只想著，戴上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