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完監控后,皺著眉問老頭:「人家在你家門口看兩眼,你第一次沖出來罵人,第二次就拿刀出來要砍人,是不是太過激了?」
我補充道:「他是不是有神病啊?狂躁癥之類的?」
老頭連著兩天被人懟在家門口嗡嗡地說自己有一堆心理疾病,如今又被我當面這樣講,再次炸了。
我故作害怕地往警察后躲:「好像還真有!」
警察看了看他的狀態,判斷了下他的年齡,問道:「家里還有其他家庭員在嗎?」
老頭有些慌,立刻轉移話題,聲勢也弱了下去。
他稱是我先挑事,帶人在他家門口窺探,影響了他的生活,他才緒激。
我氣極反笑:「我先挑事?」
我拿出手機,調出這段時間進出時拍下的他那副下流神態和擾的言語。
老頭沒想Ṱŭ⁶到我在等電梯時也在隨手錄像,一時間啞口無言。
警察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也看明白了我這邊多也帶點挑事報復的分在。
但是無論是鄰居的擾還是我這邊的聚眾,都不是輕易能上綱上線理的程度。
畢竟老頭的擾在先,加上他曾在樓道放床的前科,警察著重狠狠批評了他,并告誡他,如果再屢教不改,將面臨拘留。
老頭還在:「嚇唬我,我是老人,誰敢拘留我?」
我瞥他一眼:「那我幫你試試敢不敢?」
他不敢。
本著各打五十大板的原則,警察也教育了我幾句。
我態度良好地接了。
本來我報警的目的就是為了先發制人,防止老頭反應過來之后訛上學弟。
現在的理結果既讓老頭有所忌憚,也絕了他事后發難的可能,我還算滿意。
但老頭顯然不滿意。
「不是,到這兒就這麼不輕不重完事啦?憑什麼?我還挨了一下電呢!」
警察斥道:「你又沒電出什麼大病,不要得寸進尺!你拿刀出來已經是很嚴重的尋釁滋事了,人家要是追究,你今天就得跟我回去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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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臉漲得通紅,但不敢再鬧,只得憤憤地回到屋里。
里那扇防盜門終于關上了。
08
在那之后,我太平了好幾個星期。
鄰居老頭再也沒有作過妖。
偶爾在樓道里見他,他也會第一時間把目錯開,生怕我再以這個為理由找他麻煩。
欺怕,真惡心。
但沒想到后面還有更惡心的事。
放暑假了,老頭把他的小孫子接了過來。
小孫子是典型的熊孩子,脾氣霸道、無理取鬧,不論高興還是不高興,都喜歡放開嗓子嚎得穿天際。
他在小區里玩,看中了別的孩子手里的玩就直接上手搶,搶不過就手打人。
傷孩子的家長提溜著熊孩子去找鄰居老頭,而老頭就像無數溺熊孩子的家長一樣,對待孩子的態度永遠是——「鬧得好,再鬧一個!」
對方家長想要理論,老頭就耍賴。
「孩子不懂事,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我年紀大了,管不了!」
有家長認出熊孩子的爺爺就是當初直播里那個摳腳吃飯兩不誤的邋遢大爺,生怕自家孩子跟他家沾上會染病,惹不起躲得起,于是吩Ṭūₕ咐孩子們離熊孩子遠點。
沒人理他,熊孩子又忍不住往別人邊湊,結果被小區其他孩子像躲瘟疫似地拿樹枝打驅趕。
熊孩子回家找爺爺哭訴:「爺爺,他們為什麼說我臟?他們都不跟我玩!嗚哇!」
老頭面尷尬,胡哄著他。
恰巧我坐電梯上來,一開門,和老頭正好對上眼。
這次他沒有避開目,而是眼神一亮,出一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心中涌起一陣不祥的預。
09
第二天清晨六點多,我家大門外不斷傳來零散又惱人的「咚咚」聲。
我帶著起床氣打開門,剛一探頭,就看到一個東西朝我眼睛飛來,連忙低頭一躲。
結果還是被砸到了額頭,還撞上了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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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是一顆彈力球在地上蹦跳。
樓道里傳來熊孩子的歡呼聲:「爺爺!爺爺!我砸到啦!我棒不棒!」
老頭在一旁應和:「棒極了!哎呀我的乖孫,真有勁!干什麼都這麼棒!」
我怒火中燒,沖過去質問老頭:「你怎麼回事?教唆小孩子拿東西砸人?差點砸到我眼睛知不知道?」
老頭躲在鐵門后,里頭的防盜門掩了一半。
他搖頭晃腦地說道:「哎呀,我聽不懂,年紀大了,你跟我孫子說!」
熊孩子看到我來,竟還沖我吐口水。
趁著起床氣還沒過去,我二話不說,回家從廚房拿了一罐綠豆,沖到他家門口,打開蓋子往里一撒。
老頭大驚失。
「你個小賤人!你干什麼?啊!乖孫小心別踩了倒!你全家,這老子要收拾多久啊!」
我冷笑一聲:「去吧,我爸媽都在國外,怕你連路費都付不起。」
老頭怒目圓睜:「樓道是公共區域,你不讓我睡在這里,連孩子在樓道里玩都不行了?小孩子玩是天,不小心到你了能有什麼?」
我把撒完綠豆的空罐子往他家門口地上一摔,玻璃渣四濺,他跳著腳躲遠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