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調出麂皮靴的購買記錄,三千塊的金額明明白白地顯示在屏幕上。
「他倒的水已經從里滲到外了,麂皮沾水就廢,洗不了。鞋是上個月剛買的,我要求折舊賠我兩千塊,再加上他惡意唆使小孩往我鞋里倒山藥導致我腳了一上午,再加神補償五百塊,不過分吧?」
警察還沒發話,老頭已經急得跳了起來。
「誰家好人一雙鞋他媽的三千塊??你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又沒男朋友,哪來這麼多錢?
「警察同志,我跟你說,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害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哪家好姑娘像這麼咄咄人?
「一雙鞋就買這麼貴,平時外賣咖啡不斷,網購東西沒停過,穿打扮也妖里妖氣,早出晚歸,肯定不是做正經生意的,你們可得好好查查!」
警察指了指他:「提醒你啊,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老頭耍賴:「我不管!這錢我不賠!你們把我抓起來算了!」
三千塊的品沒法立案,訴訟也多半會被他一拖再拖。
于是我開始掰著指頭數:「也行,那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吧。警察同志,前幾天他指使他孫子朝我扔彈力球,差點砸到我眼睛,我現在天天做噩夢,我要神損失費;他之前還沖我學弟亮刀來著,我學弟現在也天天做噩夢,可能也需要一點神損失費;他還對我講過不不干不凈的話,自從那之后我就脾氣暴躁,人也恍惚,可能得去做個鑒定。」
老頭不甘示弱:「你之前直播我,我也有神損失!」
我一笑:「可是那次你已經簽了調解書了呀!」
警察耐心提醒他:「你要真這麼計較的話,最后賠得多的還是你。鞋子的事兒,這位小姐要的兩千五其實不算過分,還是盡早了事吧。」
他磨蹭了半天,終于不不愿地給我轉了兩千五百塊錢,外加一句沒好氣的道歉。
熊孩子見我沒被警察帶走,反倒是自己爺爺吃癟,再看看手上已經毀掉的心卡牌,頓時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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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用!我不要和你玩了,我要回爸爸那里!」
說著,他把口袋里其他卡牌都掏了出來,天散花地一扔,在樓道里尖著來回奔跑。
老頭心疼地跟在后面追,好哄歹哄,結果一不留神踩到那堆卡牌向前撲倒,磕到了下,一顆帶的牙掉了出來。
他捂著臉痛苦地。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直接關上門。
眼不見為凈。
13
老頭不敢再我,也不敢再我的東西。
他采取了最后也是唯一自認為有效的一招——讓熊孩子煩死我。
小區里的孩子沒人愿意跟他孫子玩,他就讓孫子去街上「撿」那些在大街上撒歡的孩子來樓道里。
為此,他甚至下了「本」,買了一堆零食、糖果、碳酸飲料,就為了讓孩子們多在樓道里玩一會兒,好讓我煩不勝煩。
從此,狹窄的樓道里每天滿了十幾個孩子,從早鬧到晚,跑步聲、尖聲和拍皮球的聲音不絕于耳。
這些孩子平時沒人看管,大多是暑假爸媽沒空就扔在老一輩家里的。
老人帶孩子隨意慣了,不講規矩,也不在意素質,一個比一個吵。
這下害者不止我一人,樓上樓下,甚至整棟樓的住戶都飽其害。
有人去找老頭理論,老頭卻叉著腰,拿出那套說辭:「樓道是公共區域,憑什麼我孫子和他的朋友們不能在這里玩?」
無奈之下,我不再廢話,牽頭給所有影響的業主拉了個群,準備聯合訴訟。
雖然這種作會很慢,大概率到開學了問題還沒有解決,但一群人的力量總比我一個人大。
這回我一定要讓老頭收到法院的傳票和正式判決,讓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
最重要的是,這樣還能間接聯系上他的子。
我總有種覺,他的子應該能制得住他。
然而,沒等我們收集完全部證據,老頭那邊就出事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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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太多,樓道容不下,他們就跑到樓梯間玩耍。
結果,不知在上下奔跑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有五個孩子一起滾下了樓梯。
兩個傷最輕的孩子,手臂和膝蓋分別有傷、破皮和淤青。
一個孩子小骨裂,另一個孩子手臂骨折。
最嚴重的是最后一個孩子, 他摔下時后腦勺砸到水泥地, 當場昏了過去。
事鬧得很大,警方很快介。
孩子們都說, 最開始是鄰居老頭主帶著孫子找到他們, 邀請他們去自己家玩。
到了地方, 卻又說家里不方便, 讓他們留在樓道里玩。
樓道狹窄, 孩子們跑了幾圈就失了興趣, 想要離開,卻又被老頭拿出的零食、可樂引著留了下來。
他只管把人帶進來,卻不管看顧,反正他年紀大了耳背,房門一關就是清凈,沒事兒意一下我被吵得有多抓狂就很開心。
Ṫùₕ結合之前的幾次報案和老頭孫子的說辭,警方很快明白, 老頭的目的就是為了煩死我。
傷孩子的家長們終于被驚, 紛紛前來討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