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到十一點多,王秀芝家的臺門開了。
我也沒吱聲,眼瞅著把個不銹鋼盆往地上一放,從兜里套出包黃紙點燃,呼哧呼哧燒起來。
盆里的火越著越大,王秀芝突然下跪,里一邊嘟囔著對七八糟的胡話,一邊朝我家臺的方向磕頭。
我皺著眉尋思半天,難不那天勁兒使大了,把屎捅進腦子里去了?
「干嘛呢你?」我站在臺邊上真誠發問。
話落,王秀芝突然尖一聲,像看見鬼似的往后躲。
「要死啊你!大半夜在這兒想嚇死我啊!」
罵完這句,盆也不要了,一溜煙竄進房門里,關門反鎖一氣呵。
對此,我還特意給起了個綽號——逃跑界的博爾特。
從那天晚上開始,王秀芝就越來越神叨。
天天變著樣地在家門上畫著符的小黃紙也就算了。
可一到半夜十一二點,就會準時出現在我樓梯間搖那個死破鈴鐺。
搖得好聽還行,偏偏還搖得跟那一屁呲的一樣。
擾的我好些天沒睡著覺。
關于這事兒,我去神病院跟朋友吐槽的時候讓一個神老太聽見了。
得病之前是個全職神婆,專門干請神畫符這方面的生意。
一聽,藥都不吃了直拍著大喊:
「咦!這是想請小鬼索你命嘞!」
9
神老太眼冒,湊到我跟前神地問:
「是不是老在半夜一兩點的時候燒紙?」
我點點頭,沒否認。
神老太一拍大,「這就對了!
「一兩點是活人氣最虛弱的時候,這個時間段盛衰,燒紙那是供奉小鬼,給小鬼表忠心呢!
「要是我沒猜錯,你那小區臺是天的吧?
「沖你家磕頭那是給小鬼指路,要是小鬼想來就能直接從臺穿到你家。
「你這個人上氣重,小鬼屬最怕你上的氣,要不然那死老婆子也不會在門口符咒,為的就是對抗你上的氣,好能讓小鬼在晚上乘虛而!
「你別看剛開始不要,可等時間一長,請來的那些小鬼絕對會給你招來點病和災,你的壽也會跟著越來越短。」
我一聽,立馬笑了。
王秀芝這個玩兒不起的,剛剛不過我就學小日子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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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作死這塊可是讓整明白了。
不過可能有所不知。
自從得了神病以后,我就徹底進化了。從之前睚眥必報到現在逮人就咬,這行為明顯就是怕我會放過啊!
我眼珠子一轉,向神老太發出「小鬼反擊戰」的盛邀約。
神老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從病床底下掏出來一箱子法就嚷嚷著大干一場。
萬事俱備,那我可就不客氣嘍。
10
生獨居總歸是有點沒安全的。
為了防,我特意在搬家的時候購了一把高功率油鋸。
結果誰能想到,防沒用上,砍王秀芝家門倒是立功了。
正所謂油鋸一響,我李小詩閃亮登場!
在這個晴空萬里的中午,油鋸的轟鳴聲和王秀芝凄慘的哭喊聲融為一。
我興的每一個孔都在囂著。
妙,太妙了!
這才是打開戰斗的正確方式!
一聲巨響,王秀芝的門被我徹底鋸開。
早就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跟個鵪鶉似的躲在墻角,「你干啥啊你!我又沒惹你!」
我也不說話,提著油鋸微笑著一步步朝過去。
王秀芝臉慘白,一倒在地上爬著后退。
「沒想到你個老不死的還深藏不啊,還學會請小鬼了。」
王秀芝都控制不住地打起哆嗦,「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這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我心前所未有的好到頂點。
「請到了嗎?我氣可重得很。
「要是你功力不夠的話——我不介意送你去見鬼!」
說著,我猛地提起油鋸,又在距離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下。
下一秒,一尿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王秀芝見我沒再有下一步作,看準機會兩條使勁倒騰兩下爬到離我兩三米遠的地方,里還絮叨個不停:「別殺我別殺我!
「求求你了,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干啥都行!」
「哦?」我一下來了興趣。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后悔哦。」
11
我把油鋸關掉往地下一扔,拍了拍手,神老太進來了。
一手立在邊,嘰里呱啦念著咒從兜里套出個裝滿黃褐的瓶子。
「王秀芝,你可知你罪孽深重?」
王秀芝一愣,半天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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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嘶」一聲,抬手就往臉上扇了個耳。
「問你話呢,答!」
「知道知道!我有罪,我罪孽深重!」
神老太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擰開蓋子,將里面散發著惡臭的一腦全澆到了王秀芝頭上。
「你罪孽太過深重,若想得到凈化,必須用此圣水澆灌七七八十九次,方可得到上蒼原諒!」
我戴上提前準備好的口罩,臉都快笑爛了。
神老太這圣水是啥東西我早有耳聞,住院的時候就老看見拿著個小瓶子去廁所。
空著瓶子進去,滿著瓶子出來。
然后背著醫生護士藏在床下任由其發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