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回江確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
昏暗出租屋里,年用小刀比劃著手腕。
那年他家破產,父母被跳。
出租屋又暗,江確沒準備活。
直到下一秒,我捂著孕肚推開門,怯生生地喊他。
「老公……」
1
記憶停留在江確得知我懷孕的那一刻。
一向郁冷沉的人,愣在原地,像是無措的孩子。
許久,才紅著眼將我摟懷里。
低聲纏綿地喚我:「老婆……我好高興。」
毫沒有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模樣。
和江確結婚的第三年,我有了他的孩子。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我就著孕肚穿了。
穿回了江確十九歲那年。
那年的江確還不是公司里說一不二的江總,而是一個窮小子。
住在出租屋,每天啃饅頭的那種。
二十七歲穩重的江確曾向我提起過那段時。
「家里的錢被騙得一分不剩,父母沒勇氣面對現實,跳了。」
那時江確攬著我的腰,下靠在我肩上。
語氣十分平淡。
「不過,都過去了。」
江確是如此云淡風輕。
記Ṱůₒ得某次他開車帶我出去約會,路過破舊的居民樓。
指了指其中一棟,盯著我說:「我以前就住那里面,可慘了。」
那時我只當玩笑。
并沒接話。
可穿越后,真當我走到那棟老舊到連墻皮都斑駁的房子前……
我才明白,江確口中的慘還是過于謙虛了。
敲了好幾家,都沒找到江確。
直到我看到一扇虛掩的門。
老式居民樓的燈一閃一閃,顯得鐵門更加破舊。
我出手,推開門。
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瘆人極了。
小小的出租屋里,一個青瘦弱的影在墻角。
他手里還拿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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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沒開燈,又黑又暗,看不太清。
我走了進去,聞到一味。
手不自覺地捂上肚子。
我張開,怯生生地喊他。
「老公……」
「是你嗎?」
那個影站了起來。
燈被按開,亮得刺眼。
緩了一會兒,我聽到年青沙啞的聲音,質問:「你是誰?」
睜開眼,面前高瘦的人穿著件黑 T。
五銳利好看,眉眼深邃卻帶著稚氣。
我松了口氣。
雖然還很青稚,但能看得出來,是我的江先生。
十八九歲,正是明朗的年紀,他卻灰撲撲的。
帶著郁的死氣。
我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捂著肚子撲進了他懷里。
「江確……」
「十九歲的你,怎麼這麼瘦啊。」
哐當。
有東西落在了地上,閃著銳利的。
他松開了手里的小刀。
2
江確冷著臉拉開了我。
「我認識你嗎?」
他抬眸看我,黑眸里有不解和煩躁。
「當然認識了,我們認識得不能再認識了,都認識出孩子了……」
話沒說完,江確的眉頭皺得更了。
我這才想起來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二十七歲的江先生,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而是十九歲,本就不認識我的江確。
聞言,我朝他出手,角彎彎。
「現在認識也不晚。」
「你好,十九歲的江確,我宋芒,芒萬丈的芒。你以后的妻子。」
江確只是沉著眸,低罵了聲:「瘋子……」
然后把我推了出去。
看著敞開的鐵門,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皺著眉問我:「你怎麼進來的?」
我朝他眨了眨眼。
「你沒關門。」
「我明明就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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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沒關門……」
江確冷著臉打斷我。
「不管我關沒關門,請你離開我家。」
我可憐兮兮地盯著他,他視若無睹,反手關上了門。
「江確,外面好黑啊……」
「江確,我真的是你未來的老婆,怎麼樣你才會相信我?」
出租屋的隔音效果幾乎為零。
隔著一扇門,我聽到江確無可奈何地道:「閉。」
毫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樓道有些黑,我拍了拍門,可憐兮兮地說:「老公,你開門呀!」
「外面好黑啊……」
回應我的是一聲冷淡的「不開」。
可下一秒,鐵門便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就這樣和坐在單人床上的江確突兀地對視了。
哦,原來是門壞了。
「老公,門開了。」
「那我進來咯!」
江確一臉無奈地去堵門。
我極其自然地坐到了他剛剛坐著的地方。
出租屋里除了一張小小的鐵架單人床,幾乎就沒什麼東西了。
江確用木凳堵上了門。
而后抱著臂走到我面前。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了肚子。
「你老婆宋芒呀。」
眼見江確的臉越來越差,我連忙開口。
「老公,先別生氣,我可以證明!」
「你的生日是 11 月 20 日,你今年十九歲,你三歲的時候……」
江確皺起了眉,像是本不信。
看來得說些猛的。
「等等,我知道你的左大側有一顆痣,還有,你現在還是個男……」
江確愣了愣,冷漠停。
「夠了,閉。」
我拽住他的角。
「那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十九歲的江確似乎在思考。
我借機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你怎麼這麼瘦,沒有好好吃飯嗎?」
年了一瞬。
冷著聲道:「關你什麼事。」
可是他的下眼瞼卻悄悄紅了。
財產被卷走,家中破產,父母雙雙跳。
十九歲的江確在短短的時間經歷了這些。
他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又有多久,沒有被關心過?
我蹭了蹭他,悄悄收起他枕頭下的那把折疊刀。
語氣認真。
「老公,我來了,以后都有我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