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媽媽坐的位置,是必死無疑的。
「但我舅舅下意識地打了方向盤,自己迎面撞上了那輛車。
「舅舅和舅媽去世后,媽媽把我表弟當親兒子對待,甚至比對親兒子更好。
「其實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表弟年就沒了爸媽。我媽媽心疼他,也有愧于他,對他好一點兒也很正常。」
直到——
那個失去父母的表弟長大了,走了歪路。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開始沉溺于。
各種各樣的環繞在他邊,他睡一個就換一個,反正總能用錢擺平。
用錢擺不平的,他就用權去恐嚇。
「知道我是誰麼?滬市何家的兒子!」
也許是出于對表哥微妙的嫉妒。
他把鍋都甩給了那個和他有五分相似的表哥。
憑什麼他沒有了爸媽,但表哥就父母雙全?
憑什麼他頑劣不羈,表哥就是人中龍?
漸漸地,表哥的名聲越來越差。
飽困擾的表哥查清楚了事的真相,要求他潔自好,停止造謠。
表哥的冷漠和強讓他心生恐懼,他差點就要跪下認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姑姑給了表哥一掌。
「肖威的爸爸媽媽是為了救我死掉的,沒有他們就沒有我,你對他什麼態度?!」
那天表哥發了很大的火,最后摔門而出。
肖威坐在沙發上,聲安姑姑。
臉上難過,心里卻竊喜。
任你何弈之如何出類拔萃,如何叱咤風云。
但在這個家里,你就是不如我。
13
我訥訥:「所以那天我在地下車庫見你的時候,那個說懷了你的孩子的人……」
何弈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肖威的。」
難怪。
我想起了去年刷到的一則八卦。
八卦里說,自從何氏集團掌舵人十年前因車禍為植人后,集團太子爺的地位就一落千丈,明里暗里吃了不虧。
我當時以為是一派胡言,何弈之是獨生子,就算爸爸昏迷不醒,但媽媽肯定會護他的,他怎麼可能不寵。
現在看來,全都對上了。
頓了頓,何弈之說:
「和你吃飯那天,我本想和你解釋的。但你認定了我是渣男,我也就自暴自棄了。」
Advertisement
「我原本想,這世上誤會我的人很多,多一個商業聯姻的未婚妻也無關要。」
何弈之停下話頭,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珍視地攏在掌心。
「可是,CC,我不想讓你誤會。」
燈下,男人的側臉致如一尊白玉瓷。
麗,也脆弱。
我心頭一,彎下腰,輕輕他的眉眼。
「我不會誤會……哥哥,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男人猛然抬頭,結上下一滾,呼吸炙熱滾燙。
他抓住我的手腕,在邊反復親吻:「CC,你我什麼,再一遍好不好?」
我握住手里的鎖鏈,將他拉到我膝蓋前。
壞心眼地曾在照片上看到過的地方。
、腹、人魚線……
何弈之微微閉著眼睛,間溢出沙啞的低哼,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CC,CChellip;…」
我低下頭去,好心地賜予他一個吻。
他仰頭得更近,鉚釘輕輕抵住我的腰。
嗓音沙啞迷離。
「CC,我記得你說被冰淇淋弄臟了。
「讓我看看都是哪里臟了,好不好?」
14
扶蘇島的頂層是總統套房。
電梯鏡子里,只能看見穿長的人依偎在穿風的男人懷里。
并看不見,在高領風底下,男人脆弱脖頸上的項圈一端,控制權牢牢掌握在人手里。
滴聲過后,房門打開。
俯瞰城市主干道的落地窗前。
何弈之半跪在地毯上,仰著頭,耐心幫我清理被冰淇淋弄臟的污漬。
偶爾我不了清潔用,輕輕拉一拉握在掌心的鎖鏈。
男人就會像被馴服的猛,停下進食的本能,慢下來,再慢下來。
這一天,落地窗外漫起火燒云,然后迅速被長夜取代。
月牙從地平線升起,在茂芬芳的桂花樹上長久停留,最終深深墜在一無垠的夜之中。
長夜漫漫。
秋意漸濃,寒意漸起。
可大樓頂層的房間里。
似乎有無窮無盡的熱量,源源不斷地流出來,以擁抱,以親吻,以嗚咽。
相的人總會忘記時間的流逝,只有熱了又涼掉的浴缸水在微微漾。
而滿室玫瑰香。
15
訂婚宴時間確定了。
Advertisement
明年六月,大師測算的良辰吉日。
兩家要聯姻的消息也放出去了,雙方集團的票都開始大漲。
何氏集團借我們家的勢,又談下兩個大合作,一時市值上升,風頭無二。
不久后,我主提出,想要和我爸媽正式宴請一下何家人。
我媽有些意外,但總歸是開心的。
何弈之媽媽也很高興,大概并不知道未來兒媳婦磨刀霍霍,準備的是一場鴻門宴。
我特意讓何弈之媽媽把肖威也帶上。
何媽媽格外驚喜,認定我通達理,早早地給我送了好幾套翡翠珠寶。
我照單全收。
婉拒?不存在的。
開什麼玩笑,我多拿一點,肖威就能拿一點,這筆賬我還是會算的。
家宴當天,包廂里喜氣洋洋。
肖威熱地沖我握手。
握得很久。
大拇指在我手背上挲了好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