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弈之一把搡開了他,眼神凌厲。
肖威立刻說:「對不起啊哥哥,嫂子太漂亮了,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錯了我錯了。」
何媽媽也嗔怪看他:「弈之,弟弟還小,不懂事,你也跟他一樣?」
何弈之手臂上青筋迸現,面似寒霜。
我按住了他。
然后笑了笑,慢條斯理拿手巾拭手指,語氣涼涼。
「弟弟還小?今年幾歲了?」
肖威笑容討好:「今年二十七歲。」
我不屑地笑了:「哦,二十七歲呀,我還以為十七歲未年呢!」
肖威的笑容僵住,有些尷尬。
何弈之偏頭看我,冰封的神漸漸松。
何媽媽見狀,說:「威威是弟弟,在我們心里一直還是個小孩。心溪啊!你是嫂子,人又聰明能干,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角一彎,笑意涼薄。
真是個偏心眼的人啊!
對我這個有利可圖的「未來兒媳」,都能提出無腦維護肖威的要求。
漫長的十多年里,是怎麼打何弈之、偏肖威的,我簡直不敢細想。
難怪,當何弈之還是 H 的時候,總是對我的離開膽戰心驚。
原來,他在親關系里早早地會到了被忽視、被冷淡的恐懼。
心底的某個角落有些細微的疼痛,我把手巾一扔,火力全開:
「阿姨,肖威自己都有小孩了,您還把他當小孩,這以后他還怎麼做一個負責任的爸爸和丈夫呀!」
何媽媽一愣,神有些不悅。
「心溪,不好說這些沒有據的話的。」
我沒理,看向角落里的肖威。
「我的話有沒有據,你說呢?」
肖威一愣,下意識去瞄何媽媽的神,然后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
「許小姐,你這就是潑人臟水了。我連個朋友都沒談過,哪來的小孩?」
下一秒。
我從手包里出幾張報告單,砸在了他臉上。
16
白花花的報告單散落在桌子上。
何媽媽下意識手去撿:「心溪,這是什麼?」
我笑:「這是肖威的小寶寶在媽媽肚子里的 B 超單呀。后面兩張是親子鑒定書,您也可以看看呢!」
何媽媽一愣,看向肖威:「親子鑒定書?」
肖威慌了,大聲說:「許心溪,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偽造一份鑒定書就說那是我孩子?那我還說是何弈之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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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從容容,反相譏:「你甩鍋甩得好自然啊,平時沒栽贓給我未婚夫吧。」
肖威一哽,降低音量:「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冷笑:「你仗著自家父母對何家有恩,就肆無忌憚地打著何弈之的旗號出去鬼混。把孩子的肚子搞大了,還想讓何弈之替你收場,肖威,你要不要臉啊?」
肖威是個混不吝的人。
即便在大家長面前裝得乖順。
此刻也被我出了兇。
他一下就火了,拍案而起,手就想打我:「你這賤人——」
砰!
何弈之起護住我,一拳砸在了肖威的臉上。
哐當!
肖威向后摔倒,好半天都沒爬起來。
何弈之居高臨下,冷冷睨他:「你搞清楚,如果不是因為你爸媽,你今天都沒有資格和心溪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何媽媽捂著口,顯然被氣壞了,連名帶姓大喊:「何弈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男人垂著眼,不冷不熱道:「我知道。那麼媽媽,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何媽媽怔住:「你在用什麼語氣跟我說話?你忘了嗎?你爸爸昏迷后,你的那些叔伯都想要分走你的份,是誰一直在護著你?!」
何弈之的表有幾分厭倦:「我記得,所以,我才容忍了你的偏心。但現在不一樣了。」
男人牽過我的手,珍視地握在手心。
「我可以委屈,但心溪不可以,一一毫也不可以。」
17
那天,何弈之牽著我的手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我還有一個殺招沒用,匆匆拉著他折返回去。
就聽見我爸媽夾槍帶棒,對何媽媽一頓輸出。
「何太,早知道你家里還藏著一ṭūsup1;個真太子呢!我們就不會答應履行當年那樁婚約了。
「你怎麼對待你的兒子,我們管不著;但你怎麼對待我們婿,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心溪呢!是我難產生出來的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從小當眼珠子一樣疼的,可不能有一個不明事理的婆婆,你說是吧?」
何太被說得抬不起頭,訕訕:「是,是……」
我爸媽又轉向肖威,繼續輸出:
「至于你,我要是你爸媽,看你今天這副樣子,我會拿棺材板狠狠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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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圖報是人家的義,挾恩圖報就太過分了。跟著這麼好的姑姑和表哥,不想著怎麼積極進取也就算了,居然還挑撥人家母子關系,敗壞表哥名聲。
「你要是我兒子,你出生那天我就把你扔尿壺里,淹死你!」
肖威還不服氣,梗著脖子想要爭辯。
被何太狠狠掐了一下胳膊,吃痛地了回去。
看來也不算太蠢嘛!
一個只會花錢的廢侄子,和一個商業地位高于自己的未來親家。
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我爸媽罵爽了,手牽手往門外走。
看見站在門外手牽手的我和何弈之,奇怪地問:「你倆站這兒干嘛?怎麼不回家?」
何弈之形僵,聲音沙啞:「……叔叔阿姨不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