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將軍眼神閃過一毒辣的殺意。
我輕笑,都殺了才好,都殺了,虞家才能徹底上我的賊船。
5.
回到營帳的時候,我看見書案上放了一枝桃花。
我以為是晏無送的,角不由勾起。
一道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來公主很喜歡。」
是陸九揚。
他今日了甲胄,換了青衫,長玉立,面如冠玉。
他頗為深地開口:「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我:「?」
他見我毫無反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險些忘了,公主長于市井,應當不曾讀過書,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雖語帶歉疚,可眼睛里全是理所當然。
也對,在世族眼里,平民讀不起書確實是理所當然。
我低頭,故作。
陸九揚順著桿子就爬,甚至手把手教我寫自己的名字。
他完全把我當了目不識丁的村婦一樣哄騙。
說來也是可笑,自我回京,所遇每一個人問都不問就默認我不認字兒。
其實,晏無教我誦過很多詩書,包括陸九揚掉書袋的這句。
我沒點破自己認字兒的事實,由著陸九揚演一見鐘的戲碼。
因為,就在剛剛,我忽然發現了陸九揚的新用。
陸九揚,一款活著比死了有用的男人。
我怕晏無回來撞見要鬧騰,哄著陸九揚教我騎馬。
陸九揚只覺得天降良機,帶著我一路遠離了營帳。
他說怕我千金之軀傷,必須要共乘一馬,手把手教。
我也不破他那點心思,由著țũₕ他將我攏在懷里。
駿馬奔馳間,陸九揚的小臂也不時過我的腰,我裝作害怕,子后仰,在他前磨蹭。
暗香浮,人在懷,沒有男人不心。
果然,陸九揚沒幾下就被占領了大腦。
他低頭俯在我耳邊低語,一句句講著歡場里司空見慣的輕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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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沒聽進去,滿腦子只想著,我要畢其功于一役。
我裝作害躲開,前傾,一只手迅速扣上了馬鞍。
我下了死手,戰馬乍然痛之下,它的蹄子高高揚起,直接把我們甩到了地上。
嘶,腳扭傷了。
陸九揚抱著我就地一滾,馬蹄著他的子重重落下。
他嚇白了臉,抓著我的手,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那匹瘋馬。
經此一事,我順理章地「」上了陸九揚。
畢竟,英雄救,以相許,多麼經典的橋段啊。
06
之后幾天,我天天夜里跑去和陸九揚幽會。
陸九揚有時也會送些小禮,完全是哄小人那一套。
我每次都用盡畢生演技裝出驚喜和深。
這次也是,他拿著飴糖我去吃。
我瞥了他一眼,微微掀開瓣,出舌頭卷進里,舌尖掃過他指尖。
他就勢就要吻過來,我撇開頭,張就開始賣慘。
「陸大人,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麼金尊玉貴的公主,我長在市井,吃了上頓沒下頓,小時候瞧見糖葫蘆羨慕極了,一糖葫蘆五文錢,五文錢可以買五個饅頭,是我兩天的飯錢……」
我當然是在胡說八道,晏無帶著我挖了不墳,不乏有王公貴族的墓。
倒賣陪葬品發了不財,糖葫蘆我都是吃一扔一的。
陸九揚聽后,眼里劃過憐惜,也摻雜著幾許輕視。
他帶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折騰了許久,現下已是月上中天。
遠營帳傳來陣陣喧鬧。
陸九揚把我摟在懷里,手從脊背劃向腰窩。
「他們都在吃酒,沒人會注意到我們,錦檀,我們何不……」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低聲道:「陸郎,快跑吧。」
陸九揚側頭:「你說什麼?」
我臉上浮起幾分掙扎,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哀哀切切道:
「虞家謀反,借著今夜你宴請主將,他們打算誅殺所有京畿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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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遠點點篝火,「那里不是竹管弦,而是殺聲震天,懂了嗎?」
他猛地把我推開,向營帳方向跑了兩步,側耳細細辨認出了廝殺聲。
我滿臉深,神焦急。
「快逃吧,陸九揚,我不想你死,往東南方向去,那里守軍最。」
他幾乎沒有任何懷疑就相信了我的話。
畢竟,在他眼里,我是個連糖都沒吃過的可憐人,只要給點好就地獻出了一顆心。
陸九揚毫不走心地哄騙:「我先回京稟告陛下,如果帶你一起走會拖慢腳程,你等我,我會回來帶你走的。」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轉上馬。
臨走前,我深開嗓:「陸郎,你機敏過人,率先發現虞家叛,陛下一定會重賞你的,你一定要平安回京啊。」
黑暗中,陸九揚形一頓,接著他臉一變,一雙眼睛迸發出熾熱的芒。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聽懂了,他打算獨攬奇功。
他急切地縱馬離開,留下一個「癡」的人被棄在原地。
見他離開,我收了痛苦的神,笑得開懷。
「陸九揚,蠢狗。」
07
陸九揚失蹤,虞家命人全城搜捕,最后只在草原找到了一被野狼啃食殆盡的骨架。
那是晏無換新皮囊時留下的廢料。
晏無上原本的皮還沒腐爛,但他必須換一新的。
因為,我要他回京,幫我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