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指他擋住北狄,這次的軍費給得很迅速。
拿了軍費,虞家多也得做出些抗擊北狄的樣子。
我帶著虎賁軍夜襲了北狄帥帳。
黑夜里,北狄人慌地簇擁著他們的主帥遁逃。
我攥著骨刀,劈斷了敵人的彎刀,尖利的骨刺砍瓜切菜一般削爛了鐵制的甲胄。
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我瞇了瞇眼,遠遠見了北狄主帥的影。
我年跟隨晏無晝伏夜出,到挖墳,練就了極好的夜視能力。
便是只有點點星子的天,萬在我眼中也是纖毫畢現。
我縱馬拉弓,灰白的箭矢如流星般出,直沖著北狄主帥后心而去。
骨箭穿了半指厚的護心鏡,去勢不減,灰白的箭頭自前穿出。
穿心臟,氣絕當場。
我揮刀一指,朗聲大笑。
「北狄主帥已死,降者不殺!」
北狄人登時慌了起來,虎賁軍如惡狗撲食般撲殺殘軍。
此戰,大勝!
北狄主帥的尸被當作勛章運回了軍營,我趁拔下了在心口的骨箭,小心收好。
這是我拿晏無肋骨雕刻骨刀時,順手拿廢料做了支骨箭,唯有一支,我寶貝得。
這一戰,我揚名邊軍。
六軍皆聞,有位驍勇的將軍,一箭驚鴻!
10
虞老將軍將捷報送回上京,可等來的不是封賞,而是欽差攜細柳營支援。
我知道,皇帝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是因為陸九揚已經把虞家叛變的消息帶到了。
但是虞老將軍尚且不知,他以為自己把朝廷瞞得很好。
他甚至上書,請求太子巡邊,振軍心。
朝廷確實送來了太子,但卻是一顆人頭。
虞老將軍抖著接過了人頭,怒而揮刀砍了使臣腦袋。
帳下參謀七八舌,皆是面帶驚惶。
沒了太子,他們ŧû⁼就是師出無名的叛軍。
擁太子篡位,了就是從龍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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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叛,了那也是得位不正,臭萬年。
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結局。
我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咧著角笑出了聲。
虞老將軍忽然扭頭,定定著我:「你笑什麼?」
我起,坦然回,眼中盛滿了算計和野心。
「諸位不會是叛黨,我就是你們的名。」
眾人目悚然,他們面猶疑。
「你終究是子……」
我冷聲打斷:「諸位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自認叛,死后都上逆臣傳,要麼擁我為帝,我許各位從龍之功。」
我話音剛落,虎賁軍幾個副將都默默行至我后,拱衛之勢。
又有十余人猶豫之后,亦是行至我側。
一時間,帳有兩兩對立之勢。
我繼續加碼:「您是我的外公,虞家依然是我的母家。」
末了,虞老將軍了蒼老混濁的眼珠,開袍子,遽然下跪。
「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11
朝廷下旨,虞家謀反,著細柳營平叛。
細柳營兵力不輸虞家,若是正面打,必是鏖戰,所以,我打算用些毒的法子。
我在細柳營駐軍的河流撒下大量尸毒,一夜之間尸毒蔓延,細柳營死傷過半。
我拎著骨刀,帶兵突襲,砍了細柳營主將的頭顱送回了上京。
我下令,虞家軍退守西北,縱北狄長驅直,兵臨上京。
細柳營是王師,是朝廷最后一張底牌。
細柳營被屠,朝廷再無力抵擋北狄鐵騎。
上京城破,百簇擁著幾位皇子倉皇南逃。
北狄沒捉住皇子,卻偏偏捉住了皇帝。
我知道,這是晏無的手筆。
晏無揣著我的半顆心,殺皇嗣不是難事兒,卻獨獨不敢皇帝。
沒辦法,那畢竟是天道庇護的人皇,總歸還是要小心些。
雖不能親自手弒君,但幫北狄生擒還是可以的。
虞老將軍問我何時稱帝。
我舉目南眺,啟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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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等晏無手,等晏無為我的帝王路掃清所有障礙。
京城世族南逃,以秦嶺為界,立新君,改國號。
可這新君,卻怎麼都確定不下來。
幾位活著的皇子搶紅了眼,誰都想要坐上那把椅子,可誰都沒有絕對碾的實力。
而京城世族和江南豪紳的矛盾也越發嚴重,他們互相僵持,勉強維持和平。
偏偏這個時候,最有希即位的那個皇子,死了。
死于一種奇毒。
接著,就是第二個皇子,同樣死于奇毒。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
活下來的皇子深危急,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發政變。
他們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所以,就要趕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殺死所有人。
這場政變倉促至極,也混至極。
不知哪里出了岔子,諸皇子俱亡。
江南縞素,百哭靈。
晏無功退,來西北尋我,帶著滿手人命。
我握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掌,笑道:「天道可是把這些人命都算我頭上了,我如今是個同室戈的毒婦。」
晏無說:「你那個父皇還活著,他活一日,你就不是正統。」
我道:「那就看看民心所向吧。」
北狄在中原劫掠,江南視若無睹,百姓皆言亡Ṭū́ₒ國。
唯有西北,固若金湯。
虞家駐軍所在,一片安寧。
無數難民前來投效,他們跪在地上,聲聲泣。
他們在祈求我這個帝的庇佑。
江南,民心頓失;西北,民心所向。

